可它等不到。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他能调用规则。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试着再推一次屏障,这次目标是头顶那块摇摇欲坠的横梁。它已经有裂缝,随时会塌。他不想让它掉下来砸自己,但也不想让它彻底断。
他只想让它偏半寸。
念头一起,掌心压力增大。后脑热区像cpU超频运转,嗡鸣声越来越尖。他左手小指突然抽搐,指甲盖发紫。但他没松。
一秒。
两秒。
横梁晃了一下。
不是掉落,是轻微偏转。原本垂直向下的断裂面,现在歪了不到五度。灰尘簌簌落下,可主结构没崩。
成功了。
虽小,但确凿。
他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但肌肉松了一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能飞,不能打,不能追击。
但他能改现实。
哪怕只是一厘米,也是破局。
他慢慢收回左手,贴在膝盖上。屏障没撤,只是缩小到贴身一米。这样省力。他需要保存体力,因为下一波不会等太久。
他没睁眼。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知道一旦睁开,就要面对黑衣人,面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面对系统揭示的残酷模型。可他现在不需要看。他能“感”到对方的存在,像雷达锁定目标,模糊但确定。
他右手还握着钢笔。
弯了笔尖,沾着银蓝液体。
他把它翻了个面,笔帽朝前,轻轻抵在腿侧。不是武器,是提醒。只要它还在,他就没输。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极轻,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只要还喘气,就没输。”
话落,他左手再次抬起,掌心对准前方黑暗。
不是攻击。
是准备。
屏障边缘微微泛起肉眼不可察的涟漪,像水面上将沸未沸的气泡。
他知道下一招不会这么温和。
他也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
但他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