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对那个热源下指令。
这不对劲。
系统从不回应无声命令。它只认行为结算,只看结果打分。你救一个人,它算你人际关系+1;你撒一次谎,它扣你信任值。它不关心你怎么想,只在乎你做了什么。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想了个事,身体就有回应。
说明这不是系统机制。
是别的东西。
他再试一次,这次目标明确:“让我周围安静点。”
念头落下的瞬间,头顶一块松动的天花板突然停住了晃动。它本来已经被气流带得微微倾斜,随时要砸下来,可就在那一刹那,它不动了。不是掉下来,也不是反弹,是彻底静止,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周明远呼吸一滞。
他知道刚才那不是巧合。
他刚才确实改变了什么。
虽然只是让一块板子多悬了三秒,可那就是改了现实轨迹。系统模型里写得清楚——“个体突破极限概率:0。03%”,他连这点误差都不该有。可他有了。
而且是他主动要的。
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对着前方虚空。手指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神经信号还在断续接通。但他坚持举着。他不知道这动作有没有用,但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把意念具象化的方式。
就像谈判时右手食指敲桌面,那是他的习惯性锚点。现在他要用左手,去抓那个热源传来的电流。
一秒。
两秒。
他手臂肌肉开始抽筋。
不是旧伤发作,是体内有股力量在乱窜。从烫伤疤出发,顺着神经往上爬,经过肩膀,钻进颈椎,最后汇入后脑那块热区。它不像血液流动,更像数据传输,一截一截地冲,每冲一段,他就觉得脑子多亮一格。
他咬牙。
没出声。
额头冒汗,混着灰尘往下淌,流进眼角,辣得睁不开。但他没擦。他知道现在不能分神。只要中断一次,可能就再也接不上。
终于,那股流冲到了顶点。
嗡——
一声极低的震响在他颅内响起,像是高压电启动的前兆。紧接着,他掌心前方半米处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肉眼可见的波纹,而是感官层面的错觉——他能“听”到空间在变形,像塑料膜被慢慢拉紧。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
但他知道这玩意归他管。
他试着收手。
意念一撤,扭曲立刻消失。
他再伸出去。
空气又开始发胀。
这次他加了点力道,在脑子里默念:“围起来。”
不是挡,不是推,是“围”。
像划地为牢,像给自己圈个安全区。
掌心热量骤升,指尖发麻。他感觉后脑那根“电线”被彻底接通,一股不属于生理机能的能量顺着脊椎往下灌。他控制不住颤抖,牙关打战,可手没放下来。
三秒后,他周围两米范围内的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