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信。
他可以怀疑。
可以动摇。
可以在深渊里打转。
但他不能认。
因为——他还喘着气。
就在这一瞬,他眼皮下的眼球,轻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睁眼。
是动。
像冻僵的机器,终于接通了第一丝电流。
他没动身体。
没抬手。
没说话。
可他的意识,开始回流。
不是爆发,不是顿悟,不是突然振作。
只是——没彻底沉下去。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水面上漂的一根木头。
他知道他还得跪着。
还得流血。
还得冷。
还得疼。
但他也知道——
他还没输。
只要还喘气,就没输。
钢笔还攥在手里。
指节发白。
右手食指,又一次敲向地面。
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
不是求救。
是告诉自己:
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