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秦念安啃完第三盘肘子、伸手去拿第四盘的时候,已经疯了。
“卧槽!小安子回来了!”
“失踪人口回归!”
“我就说嘛,这孩子怎么可能真退圈!”
“快看快看,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香!”
“等等,你们看后台人数……”
“我靠,一百二十万了!”
“什么一百二十万,我这显示一百八十万了!”
“两百二十万了!还在涨!”
陈总监站在门口,本来是来拦人的,结果目光扫到墙上的实时数据屏,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那个数字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在线人数两百三十七万,而且还在往上蹿。
弹幕刷得飞起,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屏,打赏金额的滚动条,几乎就没停过。陈总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秦念安最火的时候,最高纪录也才两百一十万。
这一个月没播,不但没掉粉,反倒涨了。他心情复杂地扭头看了一眼秦念安,这个小子正捧着第四盘肘子,啃得满脸油光,压根没注意到镜头外的动静。
弹幕刷得更欢了:“星空娱乐是不是傻了?这么个宝贝疙瘩不捧着,还让人家解约?”
“不会玩不起吧?”
“就是,是不是担心小安子,把他们吃穷了啊哈哈哈哈!”
“我听说,他们食堂一个月伙食费,光高端灵气食材就要花费一千五百万,换我我也怕。”
“怕归怕,可这流量它不香吗?”
“小安子冲!吃垮他们!”
陈总监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想上去把秦念安手里的肘子夺下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施长志正站在他身后,脸色黑得像锅底,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实时数据屏。
陈总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施总,您也看到了?”
施长志没吭声,目光从数据屏挪到秦念安身上,又从秦念安身上挪到弹幕上,最后又挪回数据屏。他看了足足十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后台数据没出错?”
陈总监把手机递过去:“您自己看,官号后台都炸了,全是问小安是不是回归的。”
施长志低头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陈总监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施总,有个事儿,我得提醒您。当初咱们跟他解约,您说怕影响流量,特意嘱咐过,不准在官网发公告,对外一律说‘合作调整’。现在直播间弹幕里,已经有人在问‘星空娱乐是不是玩不起’了。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明天热搜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星空娱乐卸磨杀驴,少年厨神吃顿饭被赶出门’。”
施长志的眼角抽了抽:“真有这么严重?”
陈总监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一怼:“您自己看弹幕。”
施长志低头一看,屏幕上正飘过一条加粗的弹幕:“星空娱乐要是敢把小安子赶走,我今晚就去他们官方号底下刷差评。”
下面跟了一长串“+1”“+”“+身份证号”。
施长志黑着一张脸,陷入了沉思:“……”
他深吸一口气,把陈总监拽到走廊拐角,背对着直播间,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让他继续,吃完这顿,赶紧让他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陈总监一愣:“让他继续?那伙食费……”
施长志抬手打断他:“你没看见弹幕吗?现在赶人,明天咱俩就得被网友挂上热搜。先让他吃完,稳住这波流量,回头再想个由头,把事儿圆过去。记住,吃完这顿,立刻,马上,让他滚。”
陈总监点了点头,又犹豫道:“那官网公告的事……”
施长志瞪了他一眼:“现在发公告?你嫌死得不够快?等这波热度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