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路灯更亮,街道更干净,人行道上铺着整齐的地砖而不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边的树也修剪得更整齐。
巡逻的私人安保车辆多了起来,车身印着adt或者fidelity的logo,车顶上的黄色警示灯在夜色中缓缓旋转,像是在说“这里有人在看着”。
路边停着的车也从破旧的日系二手车变成了宝马和奔驰,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保时捷。
阿杰说得没错,rosebank确实是约翰内斯堡相对安全的区域之一。
这里聚集了不少大使馆和领事馆,还有高档购物中心和星级酒店,安保力量比别处密集得多。
在约堡,安全是用钱堆出来的。
你花的钱越多,你周围的围墙就越高,安保就越多,危险就离你越远。
但仅仅是“越远”,不是“消失”。
危险永远在那里,只是在有钱的地方它会暂时退到阴影里,伺机而动。
车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从外面看很低调,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涂料,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道黑色的铁门和一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但安保措施确实到位,门口站了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每个人腰间都挂着枪套,枪套的按扣是打开的,露出里面的枪柄。
入口处装了安检门和刷卡闸机,墙上挂着一排监控屏幕,把周边的街道照得清清楚楚,连街对面那棵蓝花楹树下的长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了吧?”阿杰得意地拍了拍黄柏尧的肩膀,“三道门,四个保安,墙上八个摄像头,外加adt的武装反应小组在三条街以外待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行人下了车,经过安检门的时候,黄柏尧的小刀、胡椒喷雾和对讲机都被要求寄存了,sipho也把他的枪寄存了。
这是会所的规定,所有武器不得带入内部。
寄存处的墙上挂着一排灰色的铁柜子,每个柜子都有独立的密码锁,sipho跟门口的保安确认了柜子的编号和密码,又检查了一遍寄存流程,然后才点了点头,示意黄柏尧可以进去了。
电梯上行的时候,阿杰一直在说话,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鹦鹉,说今晚的安排多么周到,说他费了多大功夫才约到这两个乌克兰姑娘,说这家会所的老板是他爸的老朋友,在约堡开了十几年的高端会所,从来没出过事。
黄柏尧听着,点着头,嘴角挂着笑,但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始终是绷着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灯光调得很暗,是那种暧昧的琥珀色,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装饰画,画的什么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是花了大价钱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门口又站着一个保安。
这次是个白人,身高目测一米九以上,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小臂。
左臂上纹着一只展翅的老鹰,右臂上是一串黄柏尧看不懂的拉丁字母。
他认识阿杰,两个人简短地交换了几句话,然后保安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客厅,装修得很有格调。
落地窗正对着约翰内斯堡北部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像是有人把一整袋金粉撒在了一块黑色的绒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