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父母出车祸之后,孟庆安往交警队打过一个电话。通话记录我破解了。”沈知予把文字记录发过来。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孟庆安的声音,被转成了文字:“事情办得干净吗?”
对方回答:“干净。家属那边赔了两万块,私了了。”
孟庆安:“两万?多了。算了,就两万吧。”
徐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但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还在查一件事。”沈知予顿了一下,“当年你父母出事的那桩案子,经办人后来被调走了。调令的签字人,是省里一个叫‘周德明’的领导。这个周德明,跟孟庆安是大学同学。”
徐浪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周德明现在在哪?”
“退休了。住在省城老干部休养所。”沈知予顿了一下,“但他退休之前,批过一份调令。把当年矿脉案的主办民警调到了山区的林场派出所。那个人在山里待了十五年,调回来的时候已经得了肺病,两年后死了。”
徐浪没说话。
“他叫什么名字?”
“许衡。”
徐浪的手指停了一下。许衡,就是他叫许叔的那个人。当年偷偷给他留了勘验报告的人。
徐浪记下了这个名字。
当天晚上,他回到杨琼的公寓看林晚棠。推开门的时候,林晚棠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十几页手写的笔记,钢笔水用掉了大半瓶。她看到徐浪进来,抬起头。
“你查到什么了?”
“孟先生叫孟庆安。在省城开皮包公司,背后有保护伞。”
林晚棠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拿起笔:“具体的。”
徐浪把情况简单说了。林晚棠一边听一边记,写完之后抬起头。
“这些够不够发?”
“不够。”徐浪摇头,“发出来只是打草惊蛇。要动手,就要一次把他钉死。”
林晚棠点头,把笔记本合上。
“那我就等。等你查够了,我再写。”
徐浪看着她,没说话。林晚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你是不是怕我着急发稿,打乱你的计划?”她问。
“你着急也没用。”
“对,我着急也没用。”林晚棠把钢笔帽拔开又合上,重复了三次,“所以我安心等着。但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等,是因为我觉得你靠谱。要是你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我自己动手。”
徐浪看了她一眼。
“行。”
林晚棠低下头,重新打开笔记本。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三天后,徐浪动手了。
他没有去打孟庆安的公司,也没有去找周德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他把孟庆安在省城的两个皮包公司、三个关联账户、以及周德明当年签字调走经办人的调令文件,全部打包交给了省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