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他也说想要一件绣着龙的红色衣裳,说过想要尝尝书中记载的杨梅冰粽,江潮说过的太多,以至于自己都忘了,后来渐渐地他也不再把每个愿望都放在心上。
江潮心知肚明很多只是一句玩笑话。
最初遇到谢寒玉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人长得虽然好看,性情却有些冷漠。可他没想到,自己的每句话都会被面前的人牢牢地记在心里。
艳红的裙摆和血的颜色很是相似,却又浓墨重彩的把那抹血迹掩饰过去,埋在喜服之下。
留给江潮的,永远都只是一眼就看到的,溢出来的情意。
那只手还伸在江潮面前。
谢寒玉在等着自己,有人在等着自己,他甚至一直都在等着自己。
江潮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手抬起来,却先一步被谢寒玉按住了,某位仙君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庞,“怎么又哭了?不好看吗?”
有人会永远替他擦干眼泪。
江潮心里面浮起这个想法,他抿紧了嘴唇,眼泪被擦干却又一次流下来,仿佛陷入了循环一般。
谢寒玉就站在他面前,不厌其烦地等着。
“好看,好看死了。”
江潮的声音有点哽咽,他抓住了谢寒玉的手,刚想要站起来,就被人单手搂腰,抱了起来。
江潮双手搂住谢寒玉的脖颈,周围尽是神仙,见到这一幕,各自的眉眼之间传送着打趣的话语,漆丹水暗暗垂下眸子,司命星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突然要抱我?”
江潮盯着谢寒玉,“他们都看着呢。”
谢寒玉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江潮把头靠在他胸前,“我们去哪儿?”
“沧溟山。”谢寒玉低声道,“你不是一直想回沧溟山吗?”
“阿玉——”
“嗯。”谢寒玉应道,江潮往他胸前蹭了蹭,“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待在沧溟山。”
“那就待一辈子。”
“阿玉——”
“嗯。”
江潮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谢寒玉也不厌其烦的回应着他,他知道怀里的人心中的难受,摸到奈清闲垂下的手那一刻,谢寒玉就想好了后面的一切。
“等养好了伤,我们就成亲,在沧溟山,师父和应忔他们都在,到时候天下人就都会知道我们是道侣,永远都不能反悔了。”
谢寒玉笑着道,他抱紧了怀里的人,看着江潮水汪汪的眼睛,一切都结束了。以后,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无尽的朝阳与明月。
“寒玉师兄回来了,师父,寒玉师兄和江潮回来了。”
“明朝,明朝,有没有受伤啊?”
怀仙门前面很是热闹,于天青看着完好无损站在谢寒玉旁边的江潮,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拉着人转了个圈,心终于放下来。
“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师兄等你很久了,终于回来了。说好的要成亲,结果耽误了那么久,时间越长,你师兄我良心就越不安,给你准备的聘……嫁……”
于天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小心而谨慎的观察了一遍谢寒玉和江潮,狠下心道,“嫁妆,也变得越来越多,你师兄我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你了。”
“还有关长老,他也给你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于天青把站在他身后的关正阳拉到前面,“明朝,你师兄我一直是对你最好的了。”
“天青师兄,谢谢你。”
江潮眉眼弯弯,伸手把他抱住。
于天青罕见的见到了他煽情的一面,一时间居然开始不适应。自己和江潮从小就是你干坏事我背锅的情谊,除了七百年后第一次见面,这臭小子肯对自己和颜悦色,轻声细语,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了。
没想到现在倒是……
于天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和谢寒玉对视了一眼,对方轻点了一下头。于天青一下就明白了,身体僵硬了一下,拍了拍江潮的脊背,“好了,咱俩谁跟谁,还至于这样道谢,也不害臊?”
“关师兄。”
江潮松开手,朝着关正阳颔首,这可以算作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关正阳,平日里也只是直接喊他的名字,让于天青也愣了一下,恍惚着眼底有些酸,装作随意的摆了摆手,“这,这个称呼还真是……不常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