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靳若飞一边打字一边回答她,“我老是在外面拍戏,就他跟我妈在家,老的老、小的小……我肯定得教他一些急救知识,以备不时之需。”
“哇,”感叹地看着他,白姿君眼里充满了钦佩:“看来你把你家儿子教得很好啊!”
谦虚地笑笑,靳若飞道:“不是我教得好,是他本来就很乖——我儿子是天使宝宝来的。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不怎么折腾,不抻手也不蹬腿儿,顶多翻个身。”
白姿君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道:“我女儿就不乖,孕后期折腾得我没法儿睡。”
靳若飞下意识接一句“是吗”,但很快就僵住了——这好像是白姿君第一次透露孩子的事!居然就这么……不敢妄动,他强作镇定,若无其事道:“不乖的孩子就比较累人了。我以前带他去做儿保,每次都会看见几个被孩子折腾到抑郁的妈妈。”
“……我觉得我就是那样的妈妈。”白姿君垂下眼,心酸地笑了笑。
闻言,靳若飞没说什么,默默地又给她夹了一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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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待妈妈的病情平稳之后,邢再洺开车把靳宇潇送了回去。
四岁的孩子经历了这么惊险的事情,现在已经疲惫至极,嘟着小脸在车子后排座位睡着了。由于邢再洺车上没有安全座椅,小家伙用的是后座自带的安全带,肩带直接压到他脖子上,既不合身、也不安全。
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邢再洺拧起眉,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发信息给助理小游,让他买一个小孩儿用的安全座椅。十分钟后到达公寓,他停好车,回头一望,靳宇潇依旧熟睡着,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邢再洺没说什么,悄声打开车门,俯下身把他搂进了怀里。
四岁的小孩儿,好像只有三十斤,瘦骨伶仃的。他睡得很熟,小手揪在邢再洺的t恤上,面颊贴着“邢伯伯”的胸口,眉心微蹙,好像有些不安。邢再洺在电梯里静静地看着他,不禁想起当年跟靳若飞纠缠过后,他睡着的神情……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一样的内敛,一样的不安,像一只焦虑的小兽,每天都在为生存未雨绸缪。潇潇虽然长了一双与自己相同的眼睛,五官的排布也相差无几,但他的神态、他的气质,却完完全全遗传了靳若飞。
……这两个人是不是他的劫啊?
电梯到达楼层,邢再洺叹口气,将潇潇换个姿势抱好,走出去摁响了1607室的门铃。
秦丽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开门后战战兢兢地跟他打个招呼,正要伸手接过孙子。邢再洺却道:“他住哪个房?我抱他进去。”
“啊?”秦丽君诚惶诚恐地愣住了,下意识指向餐厅边上的房间:“是……那个房。”
大步跨进门,他径直走向了那间房门紧闭的卧室。
打开门,一张一米二的原木色小床出现在眼前。邢再洺跨过床前的苔藓地毯,把潇潇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蓝色床褥上。直到这时,小家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手恋恋不舍地挂在他脖子上,喃喃地呼唤了一声:“……邢伯伯。”
“……干什么?”心里一颤,邢再洺不大习惯这种感觉,弯着腰僵在了半空中。潇潇傻乎乎地看他一会儿,好像以为自己在做梦,慢慢地松开手,躺到了床上。
邢再洺也松了一口气。
整整衣服,他抬头打量一圈这间整洁的卧房,潇潇的小书包、玩具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架子上,墙上贴着世界地图和英文字母表,还有几张潇潇在幼儿园得到的小小奖状。
这一刻,邢再洺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靳若飞其实把潇潇教养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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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去接老妈出院。这位老阿姨经过一夜的休养,又变得生龙活虎的了,喋喋不休地念叨这个“天煞孤星”的儿子:“你看看潇潇,这么好的孩子,你都不愿意认!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邢再洺这一次没有跟妈妈对呛,而是面无表情地把人送回家里,勒令她在家好好卧床休息,随即开车去公司试妆发,准备几天后的armani广告拍摄。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正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杂志,身后方洛汶穿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笃笃笃笃”的声音越走越近,最后在身旁停下:“怎么,我听说,你最近跟你家小公子……关系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