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正在剥橘子的徐陈砚。
橘子清冽的香气里,徐陈砚将一瓣果肉喂到简然嘴边,眼皮都没抬:「是高芮吧?」
简然:「?!?!?!」
一阵笑笑闹闹的严刑拷问,时间便不早了。
周游倚在露台的玻璃栏杆上,夜风将她的金发吹散成流动的碎金。
她眼里带着哀伤:「现在我跟你们聚齐真难,怀念以前上学的日子啊,那时候每天都能见面,每天都像今天这么精彩。」
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与记忆里的下课铃重叠,恍惚看见十七岁的简然踮脚往黑板上画小猪。
阳光透过她扬起的马尾,在讲台投下晃动的光斑。
简然走到她旁边,整个人吊在栏杆上,远处城市灯火像被打翻的星砂,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回头看周游,笑着说:「不用怀念那时候,因为未来你会怀念今天,所以就让今天值得被怀念。」
别害怕。
永远大步向前。
前方如来时路,所有未竟的思念都能找到归巢,所有锋利的遗憾都能锈蚀成尘。
凛冽朔风会为我们绕道,最固执的晨昏线都会我们偏移经纬。
这命运织就的罗网,再缚不住你我半片衣角。
***
天色尚未破晓,简然独自站在露台边缘,俯瞰整个深圳的清晨。
慢慢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沿着天际线缓缓晕染。
空气里渐渐弥漫出南方独有的榕树气味,整座城市在她脚下缓缓苏醒。
徐陈砚拿着她的鞋放在地上,在她低头穿鞋的时候,熟练地给她穿上外套。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头顶,低声问:「在想什么?」
从前翻墙去摘未熟的青杏,有人把棋子摔得噼啪作响。
而现在徐陈砚的掌心贴在她腰间,温度透过衣料,比那年摔碎的青梅酒还要灼人。
简然在想。
纵使我们都长成了静默如远山的大人,梅子熟透的雨季里,那个蝉声震耳欲聋的盛夏,永远是我们来时的路标。
我们在桂花落满青石巷的黄昏,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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