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哭完转身,看到了身后有人。
那是一个满身泥泞的小姑娘,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也沾着泥土,只有一双眼睛,清澈而明亮。
他知道她,他们叫她简嘤婴。
他不想跟她玩,她也没多喜欢跟他玩。
但却在他要走的时候,听见她问:「你是不是很难过呀?」
徐陈砚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追上来,在他身后小声嘀咕:「难过的话,哭出来确实是有用的。」
徐陈砚很意外,却止不住回头看她。
「你哭吧。」
「想哭就哭。」
「我走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她尊重所有人想做的事。
她不会有任何道德的枷锁,不会用「你是谁,所以你不应该做怎样的事」来束缚别人做别人不想做的事。
一如后来的周游,全世界都在劝周游分手的时候,只有她会提醒周游,保护好自己。
许多年来,徐陈砚在对很多人和事的做法上,都有受到她的影响。
这次他也想,尊重她想做的事,让她自己去选择,去决定她想做的事。
可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的不安不受控制。
「去趟燕大。」
越焦躁的时候,他的声音越冷静。
坐在副驾驶的高鹏举看了眼表,皱眉确认:「现在吗?」
「嗯。」
高鹏举提醒:「你要是现在这个点去燕大,从燕大再去棋院的话,棋院门口的人可就多了,就算保安也拦不住,你确定?」
徐陈砚知道。
可他顾不上。
他又重复了一次:「去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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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没课,简然和高锐生还有蒋云程三人计划回武校一起看望老师
但昨天高锐生送高芮上学,今天住家里了,人还没回来,蒋云程和简然正在学校门口等他。
但蒋云程和简然这俩人吧,是真冤家。
蒋云程身上的这件衣服,国内专柜没有,他托朋友从美国给带回来的,还被海关税了一道,总共花了一万二买的短袖,今天第一次穿。
还没来得及给简然显摆,简然倒是先看见了。
挺远地看见他,就指着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激动:「哇!这件衣服!」
衣服不怕贵,就怕遇到不识货的。
看简然这样,蒋云程觉得那6000花的不冤!
然而下一秒,激动的简然:「我奶奶活着的时候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蒋云程:「……」
简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蒋云程。
就看蒋云程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俩人打起来了。
简然一个后空翻飞起来,就在她腾空的瞬间,看见徐陈砚的身影下车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