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就错了。」高鹏举颇有自己的见解,「在陈砚火之前,有多少年轻人还关心围棋?先得是知道的人多了,喜欢的人才会多。而且,现在全国各地棋院都人满为患了,你说喜欢围棋的人多不多?」
简然惊讶看向徐陈砚。
徐陈砚一如既往地淡漠,像个掀起血雨腥风还事不关己的冷血杀手。
比起这些,他更关心她:「今天来找我不是有很重要的事?」
「哦哦对,是有事。」刚才和高鹏举聊天,简然都快忘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机,她悄声说,「等下车了我跟你说。」
高鹏举听见,咧嘴一笑,随口打趣小姑娘:「这么神秘?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啊?
简然紧张的差点咬舌头。
她也怀疑自己是……
但是,这么明显吗?
确实挺明显的。
自从高鹏举说了那句话,她就坐的僵直,看也没看徐陈砚一眼。
徐陈砚轻咬下唇,没让嘴角的笑意太放肆。
「可能是你不认识的人跟事。」他帮她解围,「所以她不方便说。」
简然瞪大眼睛:「不是的!他认识!」
徐陈砚:「……」
高鹏举在前排笑得不行,但他理解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主动把话题又撤回到围棋上。
五月阳光正好,绣球花一簇簇攀在篱笆上,一眼望过去,每一朵上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们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交错在一起。
没等徐陈砚问,简然主动交代:「我要跟你说的事,对你来说可能也意想不到,你做好心理准备。」
徐陈砚挑眉。
简然看出他一脸不相信,加重语气:「这搞不好是反伦理,反常纲的事!!」
徐陈砚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表情跟着严肃。
简然看他认真了,清了清嗓子,但说话的声音还没清嗓子的声音大:「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去国外比赛,咱俩住同一个酒店那天?」
徐陈砚点头。
好,你记得就好,这样就显得不那么突兀。
简然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我睡得一点也不好,我发现我长大了,你在我身边睡,我会心跳加快。还有——!还有,你抱我也会。」
如果情绪太盛,是藏不住的。
哪怕是情绪从不外露的人;
哪怕是对手从来没办法通过他的表情看到他在想什么的棋手;
哪怕他是,徐陈砚。
简然看见他眼睛里的笑意,很苦恼:「别笑了好吗!我知道这很奇怪,我也觉得奇怪的!」
她恼羞成怒,在绣球花墙猝不及防跟他分开。
花墙高大而茂密,粉蓝相间的花朵簇拥在一起,为她筑起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徐陈砚被隔在了花墙的另一侧,只能在花丛缝隙偶尔看见她气哄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