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和平温文尔雅,一派书卷气,气质出众。
他面带微笑道:「老哥,不必客气,你我两家本就颇具渊源。」
「既如此,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席耀光道,「我大儿子,身居要位,二儿子也有小有一番成就,可年纪却是对不上,只剩下这个小儿子。」
「原本,我也觉得这个小儿子还行,可是……」
席母推了推他,「你说这个做什么?」
席耀光眉头紧锁,微微提高嗓门道:「总要让曾老弟知道的,这个臭小子叛逆得很,连他亲爹的话都不听,让他来相亲,他呢?他宁愿跑国外去执行任务,也不愿意过来!这个任务就非他不可么?并不是。他的名字压根就不在名单上,是他非要顶替受伤的队员前去的。」
席母为难地看了眼对面的曾家夫妇,解释道:「席朔是出任务了,但是今天回来,这也是我们家推后两次见面的原因,并不是有意怠慢……我和老席今天前来,也是厚着脸皮来的,这一次次的,因为这个臭小子,让你家受委屈了。」
曾和平倒还好,脾气一贯的好,但是曾夫人也有些不乐意了,本来因为相亲的事,女方被男方改期了两次,她心里就已经很不爽了。
是她家宝贝闺女见不得人,还是不够优秀?
他席家莫不是以为家大业大,席家老大和老二,就连女婿都在军政部门身居要位,就瞧不上他曾家了?
那正好,她还不稀罕了!
她闺女这相貌,这学历,这脾气秉性,要什么样的男娃子没有?
只怕追她闺女的队伍,得从重京城排到京市。
要不是,爹临死前,一直记挂着和席家的婚事,她才不想让小初嫁入席家,席家的门第太高,曾家到这一代,老曾已经彻底脱离了部队。
她就小初一个女儿,万一,万一婚后席家人要是欺负她的小初,他们找哪说理去啊。
「既然席朔不想相亲,对这门亲事这么排斥,那我们做大人的,当然不好强行将两人绑在一起,老一辈的心思是好的,但现在早就不是旧社会了,婚姻自由了。你家席朔有选择伴侣的权利,我家小初当然也有。」
「舒欣!」曾和平轻声呵斥曾母。
但席耀光明白,曾和平其实是一样的意思,如果真的想阻断他妻子的话,早就出口了,偏偏等她把话说完才阻止。
这也可以理解。
谁家的闺女不是宝?更何况,他早就打听过了,小初非常优秀,国内顶尖大学毕业,又赴国外留学,如今学成归来,进入国家机密研究所工作。
年轻丶漂亮丶聪明丶机敏。
这么好的小姑娘,竟然被他们家放了两次鸽子,任谁都会心中不平,还想人家家长给你好脸色?
席耀光来之前,就知道,这顿晚宴是赔罪宴,也没指望曾家父母能有好脸色,恨只恨自家那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根本不听指挥。
歉一定要道的,话也得说清楚。
「小初,是我家那个臭小子配不上你,是叔叔阿姨没把他教好,让你受委屈了。」
等到曾和平夫妇反应过来,席耀光已经郑重其事地站起身,冲着曾繁初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
「万万使不得,小初是晚辈,怎么受的住老哥你这么大的礼!」曾和平也赶忙站起身相扶。
此刻,一直规矩的坐在一边的曾繁初就算想置身事外也做不到了。
相亲这事,本来对她而言,就觉得很离谱,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在实验室加班。
但爸妈好说歹说,非让她来这一趟,其实不止一趟了,这已经是第三趟了,前两次快到了赴约的日子,就被告知对方又出任务了。
她知道,和她相亲的对象是席家的小儿子——那个代表华国代表队,参加过国家特种兵比赛,拿下五个单项第一,所在团队还获得了团体总冠军。
这些话,是她爸一直挂在嘴边念叨的,本意如何,她清楚得很,就是为了在她面前,给他增加点印象分。
事实上,在他前两次爽约之前,她确实对他抱有一定的期待,他也就是占着军人的身份了。毕竟,她从小就是听着爷爷说着她大姑姑的丰功伟绩长大的,她对国家丶对军人都有着超高的好感度。
但是,现实证明,军人和军人也是有不同的。
就比如她的相亲对象。
当然,也不能排除人家其实早就有心仪的对象了,所以,找各种藉口推掉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