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文说。
梁茉闭了闭眼,鼻子被汹涌而来的酸涩塞住。
她知道了,她的腿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不知道两人在外面谈了多久,等莫先文进来时,就看见床上的梁茉眼神木讷地盯着窗外的随风飘扬的大树。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窗边新换的茉莉花上。
“小茉—”
他喊了声。
“莫先文,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是不是?”
她沙哑着问。
莫先文帮她把床头撑了起来,“国内治不了我们就去国外。”
小茉转过头,背对着莫先文,眼泪无声落下。
“莫先文,你走吧。”
她努力不让这句话沾上哭腔。
“你让我自己冷静想一想好嘛。”
莫先文的身体没动。
“你放心,就算是我想寻死,我这个腿也是做不到啊。”
她说。
“我没把你想得这么脆弱。”
他只是想再多看看她。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按这个铃。”
“嗯。”
——
不知不觉哭着哭着,她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模糊之间也能感到护士给她的输液管换药,打营养针。
她也不知道中途是否有其他人来过,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对了,项聪还活着吗?
傍晚,她抬起红肿的眼皮醒来,床头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而男人坐在小椅子上帮她运动毫无知觉的腿。
见她醒来,莫先文的手顿了顿,“医生说要给你活动活动肌肉。”
梁茉的腿此时就像个机器人零部件,被他摆弄。
“我饿了。”
她看着那碗粥说。
“你等一下。”
莫先文接着帮她弄完最后一个流程,然后把裤腿给她拉上。
梁茉的左右手被输液针轮流扎,两只手背都肿着像猪蹄,动一下就疼。
莫先文端起那碗粥一勺一勺喂她,一言不发,梁茉眼神在他脸上打转。
他的额头上都是汗,下巴脸颊两侧冒出些胡须刺头儿,发型有些乱,精神气儿也一般。
梁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莫先文,你知道项聪在哪儿吗?”
男人的手停住,僵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