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卡”这个接地气的说法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距离。
丝玛将信将疑,但觉得让别人一直举着不好,她接了过来。
卡片入手不重,带着轻微的压手感,这是高级产品的特征。奢侈品不是要重,而是要有轻微压手感,但不重。
“谢谢。”丝玛拿到手里就不想再给出去了,德不配位又怎么样?她可以慢慢努力嘛。
到底是小孩,伯努瓦这种人精一眼就看出来她喜欢极了,他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办公室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的总秘,我送你。”丝玛起身,送伯努瓦到门外。
临走,伯努瓦顿下脚步,递给她一张名片,道:“不用送了。这是我私人电话,丝玛小姐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丝玛礼貌接过,目送他离开,心道哪里要联系他啊,这个人心思缜密如掬手捧水而不漏,官气极浓,尽管今天他刻意收敛,丝玛都能感觉到压力。
如果有需要,她当然联系莱斯了。
不过,丝玛现在拥有了黑卡要做什么?当然是消费。
从黑户摇身一变成为黑卡,真如同穷人乍富。
丝玛决定,今天晚餐她不在官邸内的餐厅用了,反正乌德兰也不来,他都消失半个月了,她要去教会宫内部的行政餐厅看看。
出发前,丝玛小心给黑卡套上一个粉色卡套,一方面她不想那么张扬,另一方面,穷人乍富还是小心宝贝磕到碰到。
餐厅是自助餐制,装潢洁白现代,只有几处挂着图霍维照片和圣徒雕塑,来来往往是穿着西装或教袍的工作人员在打餐。
丝玛打了一份奶油炖鸡和土豆泥,才36元,倒真是很良心,只是没想到结账时候她又出了糗。
侍者看着她,道:“这边显示你余额不足。”
“不可以透支吗?”丝玛问出来,不是说可以无上限透支,无需抵押就能大额贷款吗?
侍者奇怪看她,道:“这是储蓄卡啊,又不是信用卡。”
丝玛说不出话来,她登陆电子银行录入黑卡,点入信息。
账户余额:0。00
丝玛眼前一黑,想起伯努瓦的话:“这只是一个金融工具。”
“普通人对权力的想象总是云里雾里。”
“这就是我们的工资卡。”
不能透支,更没有国家级信用背书。原来。。。真的只是工资卡。
可是,别人卡里就算不存钱,至少还有工资领,丝玛呢?谁给她发工资啊。
丝玛只能苦着脸从自己另一个银行卡里转了笔钱过去,付了奶油炖鸡的钱。
尽管味道不错,但丝玛心不在焉吃完了这顿饭。
不论是哈珐,还是伯努瓦,他们送给她的,都是低成本人情。她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一个初有起色的小公司,至于她能走到哪一步,他们还持观望态度。
从中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乌德兰确实很喜欢她。这份喜欢让得教宗、秘书长这种平时眼高于顶的高级官僚都对她示好、平等以待。
但真正能左右权力、搅动风云,她还没这个能力。
她该如何往上走?
丝玛将餐盘放进回收区,坐上电车回官邸,清风吹动她浅棕色长发,她沉吟。
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