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坐落在密集的住宅区,平日十分热闹。
隔着帘子,周阿幺就听叫卖,嬉闹,砍价,闲谈,此起彼伏,钻入她的耳朵。
鲜活生动而热闹非凡。
不由,周阿幺掀开一角,三四层青墙灰瓦建筑群,或酒楼茶酒,或成衣首饰,各式各样的铺子连成一排,上面挂着或粉,或红,各种类型精致的花灯。
有的繁华大茶楼,门口甚至有三四个店小二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见好奇的周阿幺,店小二胆大揽客:“这位客人,要来尝尝我家九曲清…”
“九曲清是什么?”隔着马车帘,周阿幺问。
“正巧前方永泽寺庙会,我家掌柜特意寻了一款清淡醇香,回味悠长的绿茶,此时品茗,甚是绝配。”
听着有趣,再则就是闲逛,周阿幺下马车,上二楼,坐一处安静靠窗的位子,把菜单递给李珩耀,“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李珩耀接过,点下几样甜点心。
“好,那两位客官稍等。”店小二含笑。
在二楼,周阿幺指向远处青烟缭绕的远处,问:“那就是永泽寺?”
庙会进行一周,店小二早就被问上百次,他扬着笑意,顺着时间把游玩的路线说明:
“是啊,客官不用着急。”
“品茶之后,沿着路,周遭或有卖艺,或有游街,游玩上寺。永泽寺的灵签格外灵验,客官可去抽上一支解签,至晚间去金水溪买一盏花灯,许个愿望,讨个吉利。”
“果真有趣。”
李珩耀慵懒靠在椅上,抬手间,丹青伶俐取出掏出一吊钱,递给店小二:“拿去买茶喝吧。”
店小二急忙把钱塞入怀中,他谄媚一笑,腰弯了半截,连连感谢:“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他又仔细说明哪里好玩,有什么坑,最后留下几句吉利话才离开。
李珩耀转头,目光落在安静吃着桂花糕的周阿幺身上。
她不爱装扮,寻常就簪几支素钗,脂粉未染,杏眼桃腮,一双眼睛眯成一缝隙,露出洁白如贝的小虎牙,娇俏可爱的很。
然而这段时日,她沉闷许多。
李珩耀想问,又觉自己冒犯。
千万思绪绕在他心头竟打成了结,解不开,令他焦躁不已。
李珩耀想起周阿幺无拘无束,随性快乐的生活,现在却如游鱼困于死水般了无生机。
果真,是在他身侧太无趣烦闷。
怜悯流淌在眼中,李珩耀阖眼,眼中又是一片死寂,他轻声道:“这般有趣,晚上我们也去放一盏花灯吧。”
“可…你的身体,”周阿幺蹙眉,笨脑子想了另一个抽象办法,“我们买回去,在府上的池塘内放也是一般道理。”
“阿幺,我很好,”李珩耀端详周阿幺那张重现染上鲜活愉悦的脸,“这就样,我很好。”
闲聊吃完糕点品完茶,两人沿着路,一边漫步,一边观看,果真如店小二所言,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
到永泽寺,已至晌午。
简单吃了斋饭,李珩耀就先去禅房休息,周阿幺闲来无事,去往前殿。
红墙灰瓦,金壁绿沿。
正殿牌匾上鎏金所刻“永泽寺”三字,走近,内中央是一座端重佛像、眼眸低垂,慈眉善目。
周阿幺跪上蒲团,简单刻下三个头。
沿着走进内殿,在屋檐下,有一米宽小摊位,上面摆放各种竹签桶,和各的签文。
和着身着青灰色僧服,模样俊秀的和尚。
“和风师傅,你帮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