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男子蹲到她面前,满是歉意地将她扶起,见她衣衫华美,却已沾上脏污,对看守发怒道:“军中严令掳掠妇女,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便要叫人把看守拖下去施以军法,看守忙喊道:“大将军饶命!是军师命我在此处看守的!”
大将军?
凤翾愕然地抬起脸。
这个长相有些秀气的男子,竟然就是魏秀,叛军首领。
魏秀亦是愕然地看向了凤翾,拧眉道:“军师为何要关押个手无寸铁的姑娘。”
凤翾假装对魏秀的身份一无所知,只是凄然惶恐道:“我乃京城谢氏女,出城时被掳掠至此,他们关了我数日,说什么要以我为饵。我只想回家,求大人放我回家!”
魏秀盯着凤翾,生出了质疑。若只是京中贵女,军师何必特地将她掠来,其中必有奥秘。
“你被掳掠时,是个什么场景?”
凤翾再度咬咬嘴唇。
她想赌一把,赌魏秀与一手带大他的丁婆之间确有情谊。
“我在城中有一交好的阿婆,她近日说要返乡探亲,我便出城送了她一趟。”
凤翾微微皱眉,带着疑惑道:“但是有十几个青壮男子护送丁婆,我觉得奇怪,想多问几句,却不想遭到了刺杀。我随丁婆他们逃了一程,被抓住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说出“丁婆”的名字时,魏秀眼神骤然变得锋锐起来,这张清秀的脸也因眼神的变化,而变得威严起来。
凤翾知道自己赌对了。
魏秀:“丁婆呢。”
“她未被伤着。”凤翾低下头,“也许继续踏上回乡的归程了吧。”
“若只是归乡,何来的刺杀。”
凤翾不语。
跪在地上的看守忽然膝盖调转了方向:“军师。”
陈建迈着平稳的步伐走来,语气也平平的:“把她关回去。”
看守立刻起身,把凤翾拽进屋。凤翾没有挣扎,只是在木门关上后,立刻贴到了门缝上。
魏秀:“军师瞒了我一些事。”
陈建:“大将军日理万机,没必要事事操心。”
魏秀扯扯嘴角:“也不妨碍军师与我说一说。”
陈建:“看来……大将军是对我起疑心了。”
魏秀:“军师不必如此说这种话。即便我有疑心,军师又有何惧?”
凤翾眨眨眼,抑制住心中的狂喜。
原来这两人早生了嫌隙!
魏秀语气又平静了下来,说:“这里面的京城女子,军师究竟有何用处?”
陈建的语气也跟着变平和:“用她来以牙还牙。”
魏秀终是没能从陈建口中挖出更多的。他不悦离去。
魏秀令人将木门打开,他看着被看守押出来的凤翾,掐住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