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日上午十点整。
燕山百级超级洁净大厅气闸门前,绿灯长鸣。
“百级洁净区尘埃粒子计数归零。”技术员在对讲机里报告。
科技部李建国司长身穿全套白色防尘服,在三位中科院光学院士陪同下缓步走入。
空气中弥漫着高纯氮气微弱的清冽气息。
车间中央特种减震花岗岩平台上,高三米、重达两吨的银灰色钛合金镜筒巍然矗立。
“这就是赤乌零一号深紫外投影物镜?”李建国目光停在镜筒上。
张红旗走上前:“报告李司长,二十四块非球面透镜已全部入筒合拢完成。”
“光学同轴度与同心度校准得怎么样?”中科院泰斗孙院士扶了扶防尘镜严肃询问。
唐国维站在主控台前朗声答复:“纳米级微动机械手已锁死偏摆,轴心偏差小于零点零五角秒!”
“压电陶瓷执行器的动态微调响应如何?”孙院士又问。
“全镜筒配备六十四路微驱动传感,响应时间在两毫秒以内!”沈研究员迅速切出控制界面。
孟师傅站在总装台旁,双手自然垂在腰际,胸膛挺得笔直。
“老孟师傅,您亲手切出的透镜,今天可要见真章了。”李建国微笑着看向老工匠。
“李司长放心!”
孟师傅高声应答:“二十四块镜坯老头子拿命试过,绝不给国家掉链子!”
全场专家学者肃然起敬。
此时此刻。
北京半岛酒店豪华套房内,烟雾缭绕。
东京尼康驻华首席代表黑泽宏一握着加密电话,神情近乎狰狞。
“喂,高桥专务!”黑泽宏一急促汇报,“际华今天上午就要强行点亮物镜总成!”
电话那头传来东京总部的冷嗤:“二十四块大口径非球面透镜,哪怕蔡司也要调校半年。”
“中方连合格的研磨悬浮液都被扣押,仓促拼凑起来的散件,必定产生严重像差与散光。”
“你立刻通知各驻华外媒,只要他们点亮失败,就公开质疑其芯片工程是一场骗局!”
黑泽宏一狞笑点头:“明白,外媒记者已经在燕山厂区门外就位了!”
电话猛然挂断。
与此同时,燕山百级洁净大厅内。
“准分子激光光源预热完毕,波长一百九十三纳米!”技术员大声报数。
“光路净空良好,充氮保护舱气压正常!”沈研究员迅速确认参数。
张红旗与李建国并肩站在总控台前。
“红旗,准备好了吗?”李建国沉声询问。
张红旗平静而有力地下令:“赤乌零一号物镜总成,通电点亮!”
唐国维深吸一口气,重重合上了高压放电总开关。
“主放电电压两万八千伏,脉冲频率两百赫兹!”操作员高声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