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人把他手废了?!!你怎么敢的?”温晋声音陡然拔高。
温棠梨满脸茫然。
“等等!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温棠梨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害朝中重臣的子嗣的事情呢。
她与张信纵有龃龉,但绝不会做这等狂悖之事。
“谁说的?”温棠梨问他。
“张信。”温晋沉声道。
这个答案从父亲口中说出时,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可是他确实没有诓骗自己的理由。
“所以,白鹿书院不准去了,在府中静思己过,待风波平息。”温晋道:“我这是为了你好,朝中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会扩散开,继而疏远也是,百姓也是。”
“父亲当真是为我筹谋?”她突然轻笑。
“若女儿当真闭门不出,坊间岂不坐实了传言?朝中百官岂不是只能听见温家放出的真相!届时女儿岂不是成了您的一手废棋!一个温府不受宠的庶女换了当朝太傅府最受宠的嫡子!精细的商人,如此的算计,不愧是父亲您啊……”
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温晋猛然僵住的脊背。
温棠梨质问道:“我没有做的事情,凭什么要我担责?”
“今日你出不去温府的门。”温晋话音未落,几名家仆如锁链般封住门庭,将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父亲!”温阮喊道。
温馨携着温芷筠姗姗来迟,三人不约而同地挡在温棠梨身后。
温芷筠柳眉倒竖,红缨枪枪穗刮过家仆面门,她大喝道:“滚开!”
她的气场太强了,家仆们面面相觑,竟一时忘了谁才是这府邸真正的主人。
“还愣着作甚?”温馨忽然侧身,在温棠梨耳边轻声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们在干嘛!快拦住她!想死吗!”温晋勃然大怒,家仆们如梦初醒,正准备扑上去。
混乱中,温棠梨忽见青梧挤进人群,趁人不备猛地伸腿绊倒身旁小厮。在众人惊呼声中,他佯装跌倒,与另一家仆撞作一团。
当温棠梨从他身侧掠过时,少年紧闭双眼,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温晋看着温棠梨落跑的背影,他的视线忽然被温阮三人挡住,温晋的声音陡然低沉,问:“你们要背叛我吗?”
“继续追。”这是温晋给家仆们下的命令。
温棠梨跑到门口,身后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快袭来。
她喘息着停在府门前的石狮旁,鬓边碎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瓷白的脸颊上。
“温棠梨!”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蓦然抬头,只见长街尽头,一匹黑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少年玄衣猎猎,高束的马尾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他俯身策马,玄色衣袖被风灌满,马蹄声近的刹那,他猛地勒缰,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在少女面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说罢,他伸出了手。
温棠梨没毫不犹豫地搭上自己的手。
裴砚之手腕一翻,五指骤然收拢。
温棠梨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回过神她已稳稳落在马背上。
“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