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似乎对朝政很是关心,要不你跟将军商量好了再给寡人一个确切的答复?”
上官云珠住了嘴,怔怔低下头去,“臣妾不敢。”
上官景手里银筷拍在桌面上,“杀!冒犯天家,不杀留着何用?!”
上官云珠双眼大睁,“哥哥,张家救过父亲性命!”
上官景白眼翻进脑仁,一会儿有呵呵乐道:“那又如何?救过父亲的命,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他说着抬手去抓飞在自己身旁的“小人儿”。
孟怀清连夜赶到,一看上官景情状,惊忙跪下,“陛下,将军神态有异,定是中了奸人算计,请陛下先为将军医治。”
楚胤寒看了一眼门外夜色,“夜深了,医官都睡了,将军不愿劳烦,寡人也没办法,要不……孟大人去请?”
孟怀清自己起了身,“陛下,将军镇守北疆,不说功劳,苦劳便甚于朝中任何臣子,难道医官连这样的事也要推辞?”
“嗯……有理。”楚胤寒走下御阶,去到上官景面前,“上官将军,孟大人说你有病,真的?”
上官景抓“小人儿”的动作停住,看看楚胤寒,又看看孟怀清,“胡说八道!我堂堂镇北将军,怎会有病?!孤身强体健,可打下万里江山!”
上官云珠登时站起,“哥哥!闭嘴!”
楚胤寒清楚听见,颇满意,“嗯,将军果然神武不凡。”他不急不慢,回到应龙宝座上,“来人!上官将军神智不清,似有意为帝,拖下去,替寡人叫他清醒清醒。”
殿中侍卫跪叩领命,将上官景从座上架起,“将军,得罪了。”
上官景喝了几杯烈酒,更是神智不清,一副嬉笑欢愉之态,任他们将他往殿外拖,“嘿嘿,小兄弟要带我去妙仙楼耍耍?我可许久没去了。”
孟怀清声色铿锵,大声道:“陛下!大梁若来进犯,没有上官将军,镇北军如何应战?!”
眼前御案摆满佳肴美酒,楚胤寒一脚踢翻,“难不成我大启江山非要靠他上官景?!孟大人,如果昌平有任何闪失,你便去替上官景上阵好了,寡人看你也有心效力!”
“陛下!”
孟怀清还要再说,上官云珠摔了手中金杯,“来人,给我把他压下去!痛打五十大板,孟大人,当年本宫一手提携你,不是让你如此忤逆陛下的!”
禁军将惶惶呆滞的孟怀清生生拉起,孟怀清肩臂一挣,“下官自己走!陛下不要后悔就好!”
禁军扭了他双臂反扣拉紧,强行将他押出大殿,“此处由不得孟大人做主。”
上官云珠心中不安,楚胤寒的举动不同往日,她跪在楚胤寒脚边,“陛下息怒,哥哥不成体统,该罚,孟怀清荣宠多年,狂妄了些,也该罚。”
“哦?都该罚?”楚胤寒理了素缎绣金龙的袍摆,“那你该不该罚呢?”
“臣妾……”上官云珠心虚惶恐,“陛下说该就该,臣妾都愿领受。”
楚胤寒冷笑一声,起身离席,“回你宫里呆着,有你们领罪的时候,逍儿定愿观赏。”
上官云珠大惊,“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楚胤寒驻足转身,“你当寡人不知你们的龌龊手段吗?寡人不过是为了大启百姓罢了。”
“陛下,若您说的是沁贵妃的事,那臣妾哪怕是死,也还是那句话,臣妾是不喜欢他们母子,至今恨之入骨,但臣妾当年从未做过任何伤及阮千琳的事情,从来没有!”
上官云珠态度坚决,扬眉低眸,下巴抬起,一副无愧之态,“臣妾是引诱勋儿对付楚逍,可若勋儿不学会与他斗法,如何在这水深火热之处活命?陛下不曾疼爱过他,臣妾唯有让他学会争斗!”
楚胤寒面向她站定,“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