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这一招实在不算君子所为,孟衔月抽出长刀格下对面牵丝弟子一击后这样想着。
她分神向着断妄等人瞧去,他正与墨引斗得不可开交。随意的将对面刺来的短刃画了个圈挑掉,孟衔月长臂一转,打着旋儿的长刀便利落的刺破了那人的手筋。
飞身踹出一脚,对面便嚎叫着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捂住再无知觉的手腕。
“孟青!”一道熟悉的饱含怒气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孟衔月一僵,缓缓的回身望去。来人提刀朝她冲来,脸上常年如一的表情如今也变得狰狞起来。
他大怒:“掌门待你不薄,你如今却为虎作伥,残害同门!”
孟衔月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角。
原来他也有其他的表情啊。孟衔月突然释怀的笑起来,幸好啊,他不是傀儡。
她站在原地并不躲避,只是一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那柄闪着寒光的弯刀。
眼看那刺眼的冷光就要没进她的身体里,来人手上的动作却无端顿了一顿,不知为何堪堪停在了孟衔月心口几寸的地方。
孟衔月望向他的眼神里染上了几分困色,来人手臂青筋爆出,似乎在做出什么极大的挣扎一般。他最终输给了自己的善端。
然而就是这一顿手,给了不远处断妄闪身至此的时机,那一道斜穿出来的长剑横着向上做格挡状。
“孟衔月。”他又惊又气的声音爆开,孟衔月被吓了一跳,揉了揉耳朵。
断妄执剑入场,阴沉的目光伴着长剑的凌厉锋芒在青年人面前闪过。
他出手利落,手握长剑毫不留情的翻刃挑飞他的弯刀,来人面上只来得及浮现出一丝模糊的诧异,只听得“当啷”一声,弯刀便狼狈的被甩在地上。
一如他瞪大着眼倒在地上的身影。
昔日热闹的草地上只有墨引孤身一人,散乱的秀发从肩头滑落,她跪在地上拄着一柄断剑,身子因大大小小的伤口而颤抖,冷汗让衣裳黏在微微愈合的伤口上,只微微一动便扯出一阵绵延的痛。
她倔强的不肯认输,身旁七零八落的散着好几只傀儡的断肢,在这张寂静的画卷中,她成了这片血腥味弥漫的草地里唯一有生气的活物。
断妄拎着滴血的长剑徐步走至她面前,踏出一路的梭梭声。
墨引目光冰冷的看向他,冷笑道:“哟,难得断妄长老光临寒舍,却是来取我们的草命的。”
断妄不语,只是将剑尖对准了她。那剑尖近在咫尺,张牙舞爪的血腥气息几乎要将墨引吞噬。
她唇角却突然泛起一丝爽快的笑意,一双眸子转向孟衔月。只听得墨引开口:“你找了这么久的孟揽星,其实就是断。。。。。。”
不等她说完,孟衔月却疾步上前来,纤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几处大穴游走。
“你话太多了。”她垂下眼睫,抿了抿唇说道。
墨引颓然倒地,她阖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比二十岁那年要澄澈许多的天空。
还有断妄隔着面具都能看得出惊惧的双眼。
他猛得转身,急切的望向面容平静的孟衔月,孟衔月也恰巧正朝他看去,眼中带着几丝微不可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