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着郑敏,觉得她不像坏人,伸手指了指西边,道:“往西走,看见一户挂着白灯笼的人家,就是里长家。”
“多谢告知。”郑敏颔首致谢,就要转身往西走时,却被少女拦下。
“这位……姐姐,你要去里长家有何事?”少女不待郑敏回话,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要紧事,就不要去了。”
“为何?”郑敏与孙平对视一眼,对少女的话感到奇怪。
“里长家中昨晚出了事,里长夫人现在恐怕不见客。”
“无妨。”郑敏笑着朝她招招手,“快回去吧,晚间记得锁好门窗。”
等到郑敏与孙平赶到里长家中,梁蔚然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
“郑娘子。”梁蔚然听到敲门声后,出来发现是郑敏,心里踏实很多,只是想到今早郑敏的态度,放下的心又提起来,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与她招呼。
“梁捕头。”郑敏没有多说什么,只问起案件相关,“你可曾去现场看过?”
“看过,只是……”梁蔚然摇摇头将郑敏带到一间房前,方才他向王梅威逼利诱,才成功说服王梅,让她带着家中婢女另寻住处,将这间院子空出来。
他推开房门,整洁的房间映入郑敏眼前。
屋中十分干净,地上看不出任何血迹,若不是梁蔚然提起,根本看不出这间房刚死过人。
“凶器呢?”
梁蔚然挥挥手,吴春苗将一把包着白布的匕首递给郑敏。
“这原本是为祁神仪式准备的匕首,昨晚就放在这间房中供奉。”
郑敏顺着梁蔚然的手,指向房中所设神龛,神龛中刻着神女浮雕,上面不见香炉牌位,只有一个放着刀鞘的架子。
“祁神仪式?”郑敏没有在神龛上看见不妥之处,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亦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她对梁蔚然口中的祁神仪式十分不解。
“是曲村特有的祭祀仪式。”梁蔚然对所谓祁神的了解,全部来自王梅,“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农事顺利,曲村之人每三年会设祭坛祭祀。”
许多偏远村落都信奉神明,郑敏对此并不奇怪。
“先去见见蔡捕快。”
蔡达仍被锁在柴房之中,梁蔚然本想放他出来,谁知王梅并不松口,他没有办法只好先关着蔡达。
“蔡捕快,还记得那晚发生何事?”
蔡达听到郑敏问话,烦躁地踹了木门一脚,怒声道。
“我没有杀人!”
“蔡捕快,我们知道你没有杀人。”隔着门,郑敏轻声安抚道,“这里只有你知道昨晚发生何事,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我的清白有那么重要?”蔡达梗着脖子,心中仍是对梁蔚然的怨气,“没有我添乱,梁捕头恐怕更自在。”
不管郑敏与梁蔚然如何劝说,蔡达都不肯说出昨晚之事,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先放弃,等到明日问过王梅之后再做打算。
“假设里长死在这间房中,案发现场离主屋很近,里长夫人不会对这里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梁蔚然敲敲柴房的门,听着里面传出的冷笑,叹息一声,同意郑敏的提议。
“郑娘子请先留步,我尚有事情要同你说。”
“若是大赦名单一事,梁捕头便不必说了。”但郑敏并未同意与他谈话,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便径自离去休息。
独留梁蔚然站在原地。
“头儿,先休息吧。”院中只剩下孙平与梁蔚然两人,他慢慢踱步走到梁蔚然面前,劝说道。
“今日,郑娘子为何离开府衙。”
孙平听得一头雾水,摸摸脑袋朝梁蔚然说道:“不是您将郑娘子放入大赦名单之中吗?”
原本大赦是在年节之前放人,但是今早孙平收到李长海命令,即刻放郑敏恢复自由。
前几天蔡达在府衙找李长海闹了一通,府衙有不少人都知道梁蔚然身份尊贵,孙平亦不例外,所以今早收到命令时,下意识以为是梁蔚然的手笔,所以也这么回答。
梁蔚然眉头皱起,明明郑敏已经拒绝大赦一事,为何如今又提起,还有究竟是谁与李长海通气,提前放出郑敏,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