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户部侍郎叶兴乌纱已摘,发髻散乱,脸色惨白,腕间铁链叮当,颤颤巍巍。
左都御史身着绯袍,补绣獬豸,端坐案后,面色沉重,指尖轻叩律法。
“叶兴,我再问你一次,那些钱都用来做什么了?”
叶兴哆哆嗦嗦,嘴却硬得很。
杨顾明待看守解了锁,几步走到左都御史身边,拱了拱手,说道:
“大人,叶宁生已带到。”
叶兴猛地抬头,眼神恐慌,声音拔高。
“你们抓我儿子做什么!”
对面二人瞬间反应过来,叶兴什么都不说是为了保住叶宁生。
不过叶宁生已经受了牵连,他这样力保,只有一种可能——
叶宁生犯的是掉脑袋的罪。
“把人看好。”
左都御史向看守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几个医师和药师被分别关在两间刑室里,左都御史先去会会叶宁生,杨顾明斟酌再三,先去了关医师的刑室。
几个人看杨顾明进来,战战兢兢,往后缩了几步。
“退什么,都上前来。”
杨顾明坐在案后,故作威严。
“大人···我们就是府上的医师,这···叶大人犯了罪,与我们何干?”
这医师说的确实没问题,叶兴犯的罪,至多牵扯到叶宁生头上。
杨顾明冷哼一声,说道:
“怎么?都察院会错抓人?”
“与其在这里狡辩,不如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对面几个人瞬间噤了声,杨顾明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看来是能诈出来。
他想起那日给他送信的是青岚寺的和尚,便问道:
“近日谁去过青岚寺?”
一个老头哆嗦着承认了。
杨顾明心下一喜,连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可见过什么人?”
“当时叶公子的一个朋友,好像姓宋,说他的朋友中毒了,求助于叶公子。”
“叶公子直接给我递了张药方,说不管摸出怎样的脉象,只需把这张方子交给那位姓宋的小公子。”
“后来我打开药方,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但摸了那姑娘的脉象,若是按方子服药,不出七日她就会丧命。”
杨顾明眉心紧蹙,手中的笔杆都要变形,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姑娘什么模样?”
老头来了兴致,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平日忙于公务,京城早就传开了,是青山门的柳昭盈。”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