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要是我让它咬你,它可很快就会下嘴的!”
他转过身,看到达西的姑妈正满意地看着他。
他鞠了一躬:“对此我毫不怀疑,西顿夫人。我敢肯定,它很清楚菲茨威廉家族的气味。”他淡淡地说道。
西顿夫人似笑非笑:“近来它们已经学会克制那种特别的本能了。”
他又鞠了一躬:“我代表我们全家向您致谢。不过,我想我还没见过这位可爱的年轻小姐,而您的这些宝贝狗狗却如此急切地要保护她呢。”
“宝贝狗狗,哈!上校,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玛丽·西顿小姐,我新收养的女儿。玛丽,这位是理查德·菲茨威廉上校,你的……嗯,算是你的一位不算远的亲戚。不过别担心,他更像他母亲那边的人。”
玛丽站起身来。她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然后看了看西顿夫人,西顿夫人微微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理查德歪着头:“亲戚?”
“事实上,是非常近的亲戚呢。”西顿夫人自鸣得意地说道。
他先是一脸困惑,随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便仰头大笑起来,直到眼眶中都泛起了泪花。
等他好不容易才勉强恢复了一副还算严肃的神情时,他说道:“啊,西顿夫人,我真希望等我父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人能在遥远的异国他乡。”
“真奇怪,我倒是很期待亲眼看看他的表情呢。”西顿夫人说着,打了个响指。其中一只猎犬便轻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理查德轻声笑了笑:“这我相信。您有没有想过在那个时候多训练几只狗呢?多一点额外的保护或许也没什么坏处。”
他又向玛丽鞠了一躬:“请您原谅,西顿小姐。还请您宽恕我刚才失礼的大笑。”
“上校,我原谅您了。”玛丽轻声说道。
西顿夫人提声道:“抬起头来,孩子。我得跟你说多少遍才行?看着他们的眼睛。别担心,玛丽,这个菲茨威廉家的小子可不会咬人,不像他父亲。”
女孩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听话地抬起了她那瓷蓝色的眼睛看向他,他则鼓励地笑了笑:
“没错,我可是只相当温顺的猎犬呢。不过我该怎么界定我们这新的关系呢?或许因为你现在是我表亲的表亲,你可以叫我理查德表哥。”(*同父异母的妹妹变表妹)
西顿小姐看上去似乎觉得要是真这么叫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但她还是说道:“如您所愿。”
西顿夫人接着说道:“上校,我可先提醒你。玛丽可是会咬人的。”
听了西顿夫人的话,西顿小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理查德很同情这个女孩,便温柔地说道:“我也听说了,但我相信只有在最正当的理由下她才会那么做。”
就在这时,达西走了过来:“欢迎来到彭伯里庄园,表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也许是因为这好天气(*暴雪天)?”他说道。
理查德沮丧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靴子:“我来这是为了祝贺。”
“彬格莱会很高兴的。他应该很快就下来了,不过他可能得先把领结重新系个十几遍才行。”达西淡淡地说道。
“彬格莱也在这儿?”理查德问道,“我还不知道呢。”
“可你说你是来道贺的。或许你是想向我和达西夫人补上你迟来的祝贺吧。”
“不,虽然我也很乐意送上对你们的祝贺。不过我是来要你们祝贺我的。”
“祝贺什么?”达西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走廊那边,他盼着伊丽莎白能快点出现。
“我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