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却不管不顾,径直闯了进来,连陈奕鸣都没有拦住。
“陈小将军,劳烦你先出去,我有话和表哥说。”
陈奕鸣指着清婉身边的长风说道:“他能留在这里,我便不行?”
叶芷苓没有心情加入他们的争吵,只想尽快打发了清婉,好即刻上路去锦川城,便道:“奕鸣,你去看看马是否都备好了,我们马上出发。”
陈奕鸣愤愤不平地走了。
见他走远,叶芷苓对清婉说道:“好了,现在有话便说吧。”
清婉走到叶芷苓身边,问道:“表哥昨日是去叶姑娘的家乡?叶姑娘家乡遭此劫难,听说表哥很是伤心。”
叶芷苓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能含糊其词:“侯府治下发生如此惨事,我自然伤心愤怒。”
“表哥为何不肯承认呢?表哥这次出去,也是去寻叶姑娘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清婉叹了一口气,看了四处,确定没有其他人,才说道:“如此,我便直说了。表哥也知晓,母亲一直都想让我嫁给你,但我并无此心。如今表哥心有所属,为何不早些与叶姑娘定下,也让我不必再烦恼此事。”
……
叶芷苓眼睛都有些瞪大了,这些话是能直接同男子说的吗?如今的高门贵女都是这般胆大?叶芷苓突然有些佩服清婉。
但清婉说的话可算是胡说了。那日她明明看见,萧定澜和清婉的关系不一般,只是见她出门,便觉得不放心,要亲自送她回去,怎么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况且,他明明知道自己那时是喜欢王文睿。
叶芷苓起身,准备去屋中拿行李:“我还有事,你不要多想。这些事自然有父母做主,我该走了。”
清婉有些着急,拦住叶芷苓说道:“表哥,何必如此,你明明知道侯爷和将军都不会违拗你,你这些年不成亲、不纳妾,他们从不逼迫你,为何你不主动和他们说?你若说了,母亲也好死心,我也不必再想这些事情。”
叶芷苓简直欲哭无泪。万一萧定澜就想和清婉成亲呢?她又岂能应下清婉。要她做这个决定,未免也太强人所难。
她不想回答,便绕过清婉,想要走出凉亭,却被清婉身边的侍卫长风拦住,他说道:“世子殿下为何不愿和长辈表明心意?小姐身体不好,每每被夫人念叨要多来寻世子殿下,早已不堪其扰,可小姐不敢违逆夫人,以致想清静养身都不行。殿下便是为着小姐好,也请尽快和长辈说明心意。”
“长风!何时轮到你说话。”清婉喝道。
“小姐,他拖了您这么多年,让您不得清静……”
“别说了。”
叶芷苓很是头痛,心中暗下决心,见到萧定澜后一定要将今日对话告诉他,也要问清楚他究竟对清婉是何想法……但好像有些尴尬,她去问这种事,让人感觉有些别有用心。
但若是不问,再碰上这样的情况她真的会崩溃的。
“清婉,我明白,这次回来后我会做个决断。”
事已至此,只得拖时间让萧定澜自己解决了。
“好,表哥说话要算话,我等着你好消息。”清婉见叶芷苓总算松口,才放他离开。
叶芷苓摇摇头,高门贵女也难当啊,好在爹娘从不强迫她,大部分事情都随自己心意来。
成亲。她想起来,那日在王家宴席上,丽芳曾说慧兰将要说亲,可今日晨间,她并没有看到两人踪影。她们只是普通的弱女子,多半没有活下来。叶芷苓现在只想尽快换回自己的身体,解决换魂之事,再找到屠镇之人,将其千刀万剐。
为赶时间,几人快马加鞭,半天便赶到了符阳镇。休息一夜后,第二日赶着清早上路,碰到驿站便直接换马,比七皇子带着行李、马车赶路快了数倍,这日傍晚便到了朱提镇。
叶芷苓揣摩时间,大约明日夜间或后日清晨,自己便要和萧定澜换回来。她便让人拿来纸笔,将青溪镇发生的事情写下,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萧定澜能在锦川城截住自己。
第三日,叶芷苓带着几人继续长途奔袭,中途只在竟陵城歇息了半个时辰,随后又迅速出发,趁着夜间到了益县。以他们的速度,明日晚间便能赶到锦川城了。
不知七皇子在锦川城待了几日,希望萧定澜能拖住他。
叶芷苓连着骑了几天马,身体极为疲累,尽管心中思虑极多,躺在床上后仍然在瞬间入睡了。
但这一晚,她却睡得不好,噩梦连连。
她梦见,幼时的她绕过重重院墙去见母亲,路旁新栽的梅树突然倒下,将她砸晕在地;她还梦见,厨下新做了一尾鱼,奶娘剔除鱼刺放到她碗中,她吃下后却被鱼刺卡住,三名医师费了一个多时辰才解决此事;8岁时,她跟着先生读书,有一天她在书架上取书,一整面墙的书全部朝她砸来……
她尖叫着醒来。
“姑娘?叶姑娘?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