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占全拖着身子出去,拿刀剑的手,有不明显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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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暮色四合,庭前海棠随着风簌簌落下,温洛坐在庭院里,叫秋雨赶紧把今天背着顾晏之买的话本子放回屋里,不要被顾晏之瞧见。
那话本子,十分劲爆。
边嘱咐着,指尖还捻着半块未吃完的杏花糕。
这杏花糕还是白日那戏台上俊俏武生谢幕时,她打赏得多,戏班特意来谢,送上的糕饼,她叫人打包了回来。
忽然,一阵冷风掠过。
唰——
“夫人,可别分心。”话音刚落,伴随着刀剑出鞘的锋利之声,让她回过神来,杏花糕也坠落在地。
温洛抬眼,只见顾晏之玄衣墨发,手中的剑光如雪,在满庭飞花中旋身而起。
他分明未看她一眼,剑势却招招带煞。
海棠花瓣被剑气搅碎,又随他袖风翻卷,化作一场绯色急雨。
温洛忍不住想拍案叫绝。
只见顾晏之反手拔剑,剑尖倏忽挑起地上一整朵海棠,凌空向她疾射而来——
温洛下意识闭眼,却只觉鬓边一凉。
再睁眼时,那朵完整的海棠已簪在她云鬓间。而顾晏之反手收剑,终于冷冷睨来一眼,“我舞的剑,可比那戏子强些?”
今日她盯着那台上武生,而那武生上来谢恩时,向着她,抛媚眼不断,竟是将她当成了那等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来愚弄。
而她还傻傻的,去靠近了武生,将那武生扶起。
除了萧占全之外,这是第二次,让他察到嫉妒的滋味。
十分不好受。
比以前寒毒发作,抓心挠肝的感觉,还要难受,他当时,只想——剁了那那武生的双臂,那里被她碰过。
这个下九流的肮脏东西,竟然对她起了引诱的心思,还说些暧昧的话。
剁了他的手臂之后,是将人逐出京都?还是直接杀了他?顾晏之在心里权衡起来。
却听老班主上楼来,一个劲地磕头道歉,在温洛疑惑不解的目光里,顾晏之将人带走了。
“戏还没看完呢。。。。。。还有那班主,怎么瞧了你,就一个劲磕头呢?”温洛上了马车,不解问道。
“你若喜欢听,改日换家戏院,此处,却是,不准再来。”
顾晏之并不想让她知道,那武生,存得肮脏心思,京都此等事,向来不算新鲜。
戏子引诱大户人家妻女,又教唆她偷了家里钱财,与自己私奔。
待钱财花尽,女子清白也被他夺去,这戏子转头便将女子买到青楼楚馆。
还有一类戏子,长相俊俏。
靠着捞偏门的拐事为生,出入大户人家唱堂会时,便撑着便利,说些甜言蜜语,拐那年轻貌美的女子。
“好了好了,我就是见他舞剑好看,相貌也端正,才起了打赏的心思。”
温洛见他沉这脸,身上的飞醋味都要溢出来了,忍俊不禁笑着道。
顾晏之见她还笑,冷哼一声,“不过花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