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冰雪高原还是戈壁沙漠或者是荆棘密布的丛林我都体会过,但身处在这亚马逊雨林中我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这里面水汽充沛,湿度极大,我们所有人又都是重装负荷,没走出多远我就感觉身体从里到外都在冒水,这雨林里简直就像个大蒸笼一样。
我作为领队的指挥官,开路的工作自然得由我来担任,我手持一把一米来长的开山刀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奋力的砍去那些密集的草木,这地方压根就没有路,只能一点点的开辟,所以我们整支小队的行军速度非常之慢。
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走出两三百米的距离,除了我以外,队伍里的其他士兵都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的士兵,可恶劣的自然环境让我们步履维艰。
我看到队伍里的人都累惨了,便下令让大家就地休息一会,恢复一下体力再赶路。
我们脚下都是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烂泥,这个季节正好是雨季,脚踩下去根本就没有一块干燥结实的地方。
我们卸下沉重的背包席地而坐,我始终不敢掉以轻心,我听说人类对这亚马逊雨林的探知还不足百分之十,另外百分之九十的区域都是永远的人类禁区,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毫无疑问,人类在这地方就是最脆弱的存在。
刚才遭遇了那些可怕的水蛭,我提醒大家休息时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不能放松了警惕。
我们各自从背包里取出了单兵口粮吃了起来,无外乎就是些压缩饼干跟罐头之类的,在这种地方行军体力消耗极大。
一个士兵背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的嚼着饼干,掉落的饼干碎屑引来了一群蚂蚁,这家伙刚开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些蚂蚁。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所有人都丢掉了手中的食物,条件反射的端起了步枪。
我赶紧询问起那个士兵怎么回事,这家伙痛苦的捂着后颈处哀嚎着,我赶紧查看起来,这家伙后颈的位置只有几只微小的蚂蚁,这种蚂蚁浑身红彤彤的,跟寻常蚂蚁相比不过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
那个士兵的后颈处肉眼可见的速度就肿起来两个红红的大包,我戴了战术手套,一下就扒开了那几只诡异的蚂蚁。
剧烈的疼痛感让这名士兵都无法站立了,痛苦的嚎叫着满地打滚,小小的几只蚂蚁就如此厉害,其余人都心生出凉意,谁也不敢乱动。
我赶紧从背包里翻出应急的药品,出发的时候我们都装备了各种急救药物,也不知道这些药物管不管用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我只能用配发的防虫的解毒药物给这个大兵涂抹上。
后来我才知道,亚马逊雨林里有一种叫作子弹蚁的蚂蚁,虽然长的不大,但这种蚂蚁咬人以后会释放出一种毒素,被咬的人会有一种被子弹击中的强烈的灼烧感,虽然不致命,但是巨大的疼痛感也是让人无法忍受。
妈的,这雨林里实在太邪乎了,处处都是危机,小分队里的这些士兵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真实的战场厮杀的,就算是子弹横飞的战场也没有现在让人感到恐惧,每走一步都不知道前方潜藏着怎样的杀机。
过了好一会,那个被蚂蚁咬到的士兵才减轻了些许疼痛感,我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这种鬼地方我是真的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下去。
我命令大伙抓紧行军,早点解决完那些该死的毒贩我们就能早点离开这地方了,这他妈简直就不是人受的罪。
可我们的行进速度根本提不起来,这雨林里到处都是纵横的河沟,有的并不深,有的却是脚踩不到底,只能武装泅渡。
游水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其余士兵也都是个顶个的游泳好手,但这水里又隐藏了什么怪物谁也不知道,大家丝毫不敢放松大意。
继续走了几百米,一条宽大的河流横在了我们的眼前,看起来这条河宽度至少上百米,可我仔细查看了地形,发现我们除了横渡过去别无他选,我们空降下来根本就无法携带大型的充气橡皮艇,所以遇到有水的地方只能靠游游过去。
我带队下水朝着对岸开始游动,游到河流中间时,我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这河里一定藏着古怪,我大声的呼喊,让所有人加快速度赶紧游上岸。其实对我来说,我站在河岸一个大跳就能径直越过这条河,可我不想在这群陌生的大兵们面前展现我逆天的能力。
那股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我加快了速度,同时也命令所有人都全力以赴,后面几个大兵心里还在泛着嘀咕,心想我这个指挥官怕不是神经过敏了。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河水中分明露出了一段蛇的背脊,这条蛇露出的一小部分粗壮得简直就像森林中的巨木一般,这他妈简直是蟒蛇成精了。
我并不惧怕潜在水里的巨蛇,想当初我在南海就见识过身长百米的大蛇,那可要比眼前这东西大出多少倍了。
猛的一下,一个士兵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这小子离着那条大蛇最近,被整个卷住,巨大的挤压力度让这小子骨头都开始咔嚓作响了,除了我以外,其余所有人都惊呆了,拼了命的开始游动起来。
我作为带队的指挥官当然不能见死不救,我飞快的游到这大蛇旁边,一下骑在了大蛇的背上,这时这条大蛇已经准备潜往水下了,我拔出我常用的那把匕首,猛的朝着这大蛇的身躯刺了下去。
我知道那倒霉的士兵最多只有半分钟就会被逐渐收紧的蛇身给挤断全身的骨头,到那个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我手中的匕首削金斩铁,我刺入蛇身以后顺势往上一拉,整个大蛇的背部一下被我豁开了一道深达三十公分,长度将近一米长的口子,这大蛇吃痛,一下就松开了卷曲的身体,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那个士兵将他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我刚才那一刀已经可以致命了,可蛇类临死之前也还能挣扎许久,这发了狂的巨兽疯狂的翻滚起来,在河里横冲直撞的,其余好几个士兵都被大蛇粗壮的身体撞到,巨大的力道简直就跟被汽车撞了一般,那几个家伙一下就被撞晕了过去。
这条大蛇这时刚好从水里露头,我飞身一刀斩向了它那高昂的脑袋,一刀就让它身首分离了。
巨大的蛇身砸向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然后又归于平静!我赶紧将那几个晕过去的大兵一一捞起拖到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