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新宅院,入目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沈学士府。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清冷悦耳声音温柔试探,“找来找去,唯有此处最佳。”
阿九若抗拒明显可重新再找,若不抗拒就能挽留府中,“阿九觉着如何?”
祝玖慢慢抽出被握住的手,沈兰因心脏微紧握住,无声挽留,她未再用力挣扎,“这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他声音有些着急,“阿九另觅府宅麻烦又寻不到更合适的,一个人也不方便安全,住在这里正好。”
“安全不会有问题,也不必麻烦搬迁。”他绞尽脑汁想留在此处的好处,不曾想祝玖只犹豫了半瞬便道,“好。”
沈兰因眼底一喜,迅压下,总算让阿九答应留下。
二人进府,祝玖回蒹葭院,沈兰因则是回书房。
双方就这般在同一屋檐下,每日午膳、晚膳一块用膳,就像同租室友饭搭子。
每日的膳食都是祝玖喜爱的,变着法不重样,让厨房钻研新菜式,也就用膳这会儿能见面交谈。
“这是厨子新研制的一道菜,阿九尝尝。”
祝玖尝了一块夸赞,“还不错。”
“那阿九多吃点。”他眉眼含笑,柔和温情。
以前得不到好脸色想着,若能和谐相处,能平心静气聊天就好了。
如今能和谐相处,一块用膳却又心生更多妄念。
人总是贪心不足,一但得到便想更多。
他收敛视线把旁边的桃花酒坛打开,浓郁酒香伴随着桃花香弥漫开来。
祝玖抬眸就见沈兰因端着酒盏一饮而尽,下意识道,“你能喝酒吗?会不会对蛊虫有影响。”
“不会。”他答完继续喝一杯。
阿九不该关心他的,这让他如何甘愿放手。
沈兰因的酒量不算好,几杯下去脸上就浮现一层薄红,酒精下克制、理智土崩瓦解。
又或者,想借着这个借口把压抑心底的情感泄出来
两人本是对坐,他挪到祝玖身旁,猝不及防将人抱住,脑袋抵在脖颈衣襟处。
片刻祝玖就感觉脖颈一阵温热湿濡,抱着自己的人在微微颤抖,细细碎碎的沙哑声极低,“阿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低哑的声音极近哀求,如同知晓即将被抛弃的小动物,祈求着主人,希望她可以改变主意。
自被抱住,祝玖就一直维持姿势没有挪动半分,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感受着他的泪水。
久久未得到回应,沈兰因慢慢抬头,此刻他迷蒙双眼泪盈于睫,眼尾染着胭脂红。
清冷、破碎、凄美。
“阿九。”他低低呢喃,小心翼翼在祝玖唇上轻轻一吻。
淡淡酒香扑鼻,直钻脑海里,祝玖好似也因此染上了醉意。
垂眸看着跟前眼尾淌泪,完全跟记忆中判若两人的沈兰因,心跳有一瞬迟缓。
她没有反抗,没有推拒,带着醉意的沈兰因再一次轻吻过去,没有似刚才那般一触即离。
就这般维持着两唇相贴的模样,祝玖仿佛被对方传染了醉意,思绪有些混沌,身体不听使唤的回吻了过去。
攀住他的肩膀,勾住他的脖颈,阖眸深吻。
遵从自己此时的想法,不管其他。
沈兰因心脏狂跳,欣喜若狂,克制着全身沸腾,承受亲吻,那模样好似是接受神明赐福。
从单方面接受到回应,交缠。
酒香在二人身上流转,沈兰因一手托着腿弯站起往寝房走,缓慢放在床榻上,随着祝玖倒下动作,自己也被勾住的手带了下去。
“阿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亲吻间,他的声音含糊响起,祝玖醉眼迷离,似被蛊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