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的上百高手乱糟糟的,跟着附和。
都说自己只差一步。
侠客岛出尔反尔,凭什么为了这么个小子不让大伙儿继续看了。
脾气火爆点的,譬如万马庄高三娘子已经掏出独门兵器飞蝗石,怒极反笑:“俊后生,咱们这些人多亏龙、木两位岛主,方才聚集于此,有些话自是不敢说的太难听了,可你这位贵客一来,便叫咱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就是!”
“侠客岛这般行事,咱们没一个服气的!”
“不服,不服!!!”
人群叫嚷着。
丁不四瞥见那矮个老妇也在叫喊,自己正要跟着叫两句。
却被丁不三一巴掌拍在胸口,低声骂了句:“闭嘴。”
眼神复杂的看向那头的黑衣青年,知晓陈钰的本领,自然不愿惹祸上身。
陈钰前迈半步,若无其事的笑道:“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石刻之事,其实你们也不必责怪龙岛主与木岛主,请你们出来,完全是我的意思,不为别的,乃是因为你们都参悟错了,再这般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甚至会祸及自身,引火烧身也说不准。”
“简直。。。胡说八道!”
白自在吹胡子瞪眼道:“你才来多久,凭什么说我们不对!小子,你看到哪一句了,老夫今日便与你辩上一辩,也叫在场诸位做个见证,且看谁对谁错!”
“不错!”
右手边,一穿着古旧灰袍,腰佩长剑的老者气急败坏道:“就说吴钩霜雪明这句,老夫认为是不可失其本意,并非以刀运剑,而是当使直剑如弯刀,直中有曲,曲中有直,你说错了,错在何处?”
“大哥,此事小弟与你讨论许多次了,按照图解,剑法之中当隐含吴钩之势,圆转如意,却不是真的弯曲,请恕小弟不敢苟同。”
“胡说八道!”
一群人叫嚷着自己所看的诗篇图解,高谈阔论自己的理解。
本欲想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然而同样的诗句,却因理解不同,自己先吵起来了。
这般辩驳,算是侠客岛日常了。
望着迎宾厅中混乱的景象,石清、闵柔皆睁大了双眼。
实在难以想象,这些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失踪这么久,现在却是在吵嘴。
龙岛主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身旁,木岛主则脸色铁青,对比刚来就已有眉目的陈钰,这些人在岛上待了这么久,却还是这般一无所获。
后悔呀,现在就是很后悔带这群人上岛。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解开石刻之谜呢。
“够了!”
白自在大声喝道:“小子,你大放厥词,口口声声说我们不对,那就说出你自己的见解,不然老夫今日绝不善罢甘休!”
“见解什么的,不必说,更无需辩。”
陈钰笑眯眯道:“很简单,我说你们错了,你们便是错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眸皆欲喷火。
“好个狂徒!”
适才那大谈自己对“吴钩霜雪明”理解的老剑客勃然大怒,霎时间长剑振出,大步如流星,直奔陈钰而来。
其剑法果真运用了诗词“精髓”,直中有曲,曲中有直,剑若弯刀,疾驰而至。
陈钰嘴角微微扬起,抬手间,太极波纹徐徐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