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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精血,认主玄鉴(以吾精血,认主玄鉴(第22页)这是掌印大人保命的底牌啊!他这会儿把底牌送人,那岂不是……真的没活路了?!周元道心里那点小九九,又开始转了。只是这一回,他学乖了,没敢吭声。就这么缩在后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清漪。”顾长歌开口。“这太虚古鉴,送你了。”寒清漪愣住了。她低头看看那面铜镜。又抬头看看顾长歌。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茫然。她没听错吧?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咒杀令都怼到脑门上了,这个男人,竟然要把这等镇域至宝,送给自己?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什么?”“我说,送你了。”顾长歌又把铜镜往她面前递了递。“这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收着。赶紧认主。”“不是……”寒清漪难得地结巴了一下。这要是搁在平时,她那张清冷的脸,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表情的。“你等等……你把玄鉴给我了,你拿什么挡咒杀令?”“我知道我知道。”顾长歌摆摆手。那表情,那叫一个宠溺。宠溺得寒清漪心口一阵阵发紧。“我顾长歌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今天这太虚古鉴,你必须收下。”“那你怎么办?”寒清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咒杀令转眼就要到了,你把护身重宝给了我,你自己要怎么扛?”顾长歌笑了笑。他负手而立,站到了大殿正中。那身白衣,无风自动。“山人自有妙计!”他这会儿,就盼着寒清漪赶紧收下太虚古鉴,系统赶紧把返还的好东西吐出来。只要返回来个能硬扛咒杀令的玩意儿,这死劫,就算是过了。寒清漪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那水光越积越满,眼看就要溢出来。“长歌……”“你这次,是不是真的避无可避了?”“……”顾长歌一脸无语。嘴角抽了抽。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你说破大天去,她也听不进去。“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扛不住咒杀令,所以把玄鉴给我,让我活着?”寒清漪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太虚古鉴的镜面上。砸出了细碎的银光。“你是不是在交代后事?”“刚才在里面,是不是段前辈和曹前辈跟你说了什么?”“你出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就不对!”“你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塔娜罗在旁边也哭了。她抱着顾长歌另一只胳膊,怎么也不撒手。那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顾长歌你怎么这样啊!”“我还没给你生孩子呢!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至少给我留个后,你再死啊!”两个女人这一哭,大殿里顿时哀嚎一片。尤其是顾鸢这丫头。她才见到族兄没过几天好日子呢。谁曾想,这一转眼,又要到生离死别的时候了。她哭得比谁都凶。“长歌族兄你不能死!”“我才跟你见面没多久!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死!”三个女人哭成了一团。把满殿的文武百官,全都哭傻了。有几个心软的老臣,也跟着红了眼眶。有几个年轻的,更是直接别过了头去,不敢再看。谁不知道,这太初仙庭,全指着顾长歌一个人撑着。他这一倒,天,可就真的塌了。塔娜罗一边哭,一边还死死攥着顾长歌的袖子不放。“顾长歌你听我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塔娜罗说到做到!”“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跟你一起死!”顾鸢哭得更凶了。“族兄!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你说要带我回家,要带我见爹娘!”“你还没兑现呢!你不能死!”顾长歌被这一通哭,哭得是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好家伙。我这还没死呢。这一个个的,哭得跟我已经咽气了一样。“我说送玄鉴,可我没说我要死啊。”“不过,你要是不认主太虚古鉴,那我现在就死!”“清漪,你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她寒清漪,从来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唯独对顾长歌,她总是狠不下心。罢了。信他。就再信他一次。她终于,把心一横。抬起手,咬破了指尖。挤出一滴精血。那滴精血,殷红如珠,滴在了太虚古鉴的镜面上。“以吾精血,认主玄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