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跟抢年货似的,争着抢着去接蛮夷联军扔过来的铁疙瘩。
接住之后,手往身后那么一摸,偷梁换柱,再拉开引环,原封不动地给对面甩了回去。
一时间,爆炸声“轰隆隆”“轰隆隆”,如同大年三十放炮仗,此起彼伏,响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更是一声高过一声,不绝于耳,跟杀猪现场也没啥子两样,那叫一个瘆人。
蛮夷联军做梦都盼着的热闹场面,再次成了现实,货真价实、不打一点折扣的现实。
只不过,被炸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的,全成了蛮夷联军自己。
人家顾家军啥事儿没有,真正成了看热闹的那一方。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连老天爷都懒得瞧他们一眼。
正所谓,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报应这玩意儿,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时候到了,来得就是这么寸,这么及时。
当然,这才哪儿到哪儿,顶多算个开胃小菜。
大餐嘛,虽然上得慢了点,但从来不会缺席。
孙鹏程眼瞅时机已经成熟,心里那叫一个透亮透亮的,果断抄起令旗,凌空“欻欻”挥舞两下,打出一道利落的旗花。
前排将士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旗帜之上,待到所有人注意力聚拢,他悄无声息狠狠把令旗往下一压。
下一瞬,顾家军复刻方才蛮夷联军的动作,只不过这回是攻守异形了。
一颗颗扯开引环的震天雷,如同不要本钱一般,一股脑儿毫不吝啬地朝着蛮夷联军队伍狠狠招呼过去。
爆炸声尚未响起,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悠悠飘荡在空中,若隐若现,脆生生的,雌雄难辨,分不清是男童还是女娃。
那笑声清冽甘甜,好比山涧活水,勾得战场上众人不由自主侧耳细听。
“轰隆隆……”
“轰隆隆……”
笑声余音还未消散,连绵爆炸紧随而至,一波叠着一波,一茬跟着一茬,衔接得天衣无缝,比年关戏台的压轴大戏还要紧凑,称得上是无缝衔接。
“收兵,快他娘的鸣金收兵!”乌途单于扯着嗓子嘶吼,喉咙直接喊得沙哑开裂,眼底爬满滔天惊惧。
往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气派,这会儿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可眼下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顾家军的震天雷源源不断倾泻而出,说是不要钱,那真是半点不假,只管可劲儿往敌阵招呼。
一轮爆炸硝烟未散,新一轮黑铁球接踵而至,密密麻麻,铺满天际,抬头一望,漫天都是索命的黑疙瘩。
这般阵势,普通人哪能扛得住?
这可不是花架子,实打实的夺命利器,每一颗都是阎王爷递来的夺命帖子。
对比蛮夷联军之前那些糊弄人的货色,只是在外头刷层黑漆就充作大杀器,扔出去顶多是“咚”的一声闷响。
顾家军的震天雷落地便是震天轰鸣,火光冲天,落地之处,一片鬼哭狼嚎。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是一句话,他们那玩意儿扔出去是“咚”,人家这玩意儿扔回来是“轰”。
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就说,能一样吗?啊?
扔一个炸一个,扔一片炸一片。
一炸,就是一片哭爹喊娘。
一炸,就是一个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