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才被带到此处,只知县主带着大少爷、杨嬷嬷、书兰和绮兰来了这里,至于其他人——那个叫李毓的孩子去了何处,鹤溪和画眉她们又在哪里,他根本来不及探听,也无从知晓。
李念安听着,没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
李念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的边角,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
“毓儿……是被母亲关起来了吗?”
那护卫性子木讷,平日在院里便话少,能留在柳清雅身边当差,全因一身武艺还过得去,加之忠心二字。
旁的弯弯绕绕他不会,说话也从不知拐弯。
听了这话,便直愣愣地回道:
“回大少爷,二少爷不在此地。
县主来时,只带了您和杨嬷嬷,还有绮兰、书兰两位姑娘。”
他说完,抬眼看了看李念安,见那孩子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实诚到近乎笨拙的关切:
“至于二少爷现在何处……属下确实不知。
大少爷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属下这就去请绮兰姑娘过来问问?她兴许清楚些。”
李念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在昏黄的火光里显得格外单薄,那双眼睛里映着炭火跳动的光,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李念安才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绮兰和书兰,此刻在何处?”
护卫想也不想便回道:
“书兰姑娘应是陪在县主身边,绮兰姑娘……应当在杨嬷嬷那边。”
李念安顿了顿,又问:
“画眉和鹤溪呢?
她们不在此地?”
“属下不知。”
护卫答得干脆,语气里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直白。
李念安没再多问,垂着眼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抬起头,道:
“那你替我寻绮兰或是书兰过来吧。
来一个就好,我有话问她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