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路向前延伸。
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侧景象悄然变化。
那道裂隙带末端偏北的路线,有开始收窄的迹象。
沉积层地面像是活过来一样,从两侧缓缓抬升。
原本开阔的视野被挤压,一条天然的通道轮廓逐渐成型。岩壁向内合拢,上方留下的空隙不高,光线黯淡下去。
通道不算宽敞,但足够四人保持原有队形通过。
通道的地面比周围的沉积层更硬,踩上去没有留下脚印,像是在长期行走中被反复压实过。
赵峥在那段通道入口处停下脚步,确认通道的走向与阵盘指向一致。
然后沿着通道边缘走了一段距离,确认通道两侧没有新的裂隙或分支开口,返回风溪和姜瑜所在的位置:“那段通道的走向和阵盘指向一致,没有分支,不会在中途改变方向。”
他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那道暗色边界线在他进入通道后仍然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推进速度,主力部队的站位也仍然保持着与旧道场边缘之间的距离,像是他们穿过封堵范围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主力部队的追击。
风溪在进入通道后走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她确认过通道的走向后,开口说了一句话:“那道通道的形成方式,和旧道场外围那条旧路相似,像是同一时期被压实的。”
赵峥没接话。
他步子没停,继续往前。沉积层地面在脚下保持着那种均匀的硬实感,踩上去只有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两侧的岩壁在变化。
原本高耸内倾的岩层,高度正随着他们的前进逐步降低。像是整条通道正从一段被抬高的地势里慢慢“走”出来,要滑进一片更开阔的领域。
前方,通道出口的轮廓显了出来。
比入口略宽一些。边缘的线条不再那么生硬,变得圆润,像是被什么东西经年累月地打磨过——也许是风,也许是从这里卷过的细沙。
出口外的光线,似乎也亮了些。
赵峥加快了半步,径直穿了出去。
脚下猛地一空——不是真的踏空,而是沉积层地面在这里豁然展开。一片开阔的平地铺在眼前。
宽度比旧道场外围更大,高度也略低一些。
平地的地面上有一些细碎的浅痕,间距均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姜瑜在那片平地的边缘停下脚步,确认过那些浅痕的位置和间距后,转向赵峥:“那些浅痕和通道入口处的旧路走向一致,像是同一条路径的延伸。”
赵峥没应声。他俯身细看那些浅痕。走向却与通道一致。他直起身,沿着这道旧印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