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向四周求饶,愿意加入北海,为北海政权效力。
甚至愿意捐出所有财产,只希望乞伏花府能饶他一命。
他开始胡言乱语,开始瞎编他知晓多少秘境,甚至说他心中有上古遗迹的藏宝图。
燔柴祭天的仪式并未停止,乐舞之后,奴隶们取来大量的木柴,上面放置牛、羊等祭品。
主祭官贞人口中念念有词,木柴无风自燃,火焰冲天而起。
寒山客感觉到魂体一阵刺骨的剧痛,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皮肤。
他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嘶吼,被浓烟呛得咳嗽。
咳出的不是唾沫,而是他的“精气神”,落在火焰里“滋”地化作白气。
幻境愈发真实,火势越烧越旺,热浪烤得他眼球发胀。
焦臭味混着皮肉烧焦的气息弥漫开,血水混着汗水顺着裂缝往下流淌。
寒山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被鼓声完全遮住。
现实世界里,寒山客蜷缩在地,被烧得不成人形,
像一块被火烤焦的枯木。
乞伏花府用鬼戈一戳,碳化的皮肤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
偶尔有未燃尽的火星在骨缝里燃起,又很快熄灭。
乞伏花府长舒一口气,为了击杀这位阵主,它动用了三根鬼戈,制造了三重幻境。
所有的巨响,喊声,长啸,灵气暴乱都是虚假的,全是鬼戈制造出来的幻境。
其目的,是为了掩护鬼戈的靠近。
寒山客的尸体逐渐烧成灰烬,百宝囊从灰烬里掉落,袋口敞开,露出了一颗颗饱满的鬼豆子。
乞伏花府眼前一亮,俯身想要捡起百宝囊。
恰在此时,另一条手臂从斜侧探入,轻巧一勾,便将百宝囊提离地面。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迟疑。
乞伏花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颤,魂体顿时僵硬起来。
从始至终,它都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
要知道,它可是半步化神境的大修士,吞噬的法宝魂器无数。
那些法宝成了它魂体的一部分,却没有发出任何预警。
那条手臂更是恐怖无比,不似人间之物。
手臂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后留下的痕迹,又似某种寄生生物啃噬出的巢穴。
孔洞大小不一,大的如黄豆,小的似针尖,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边缘翻卷着暗红的肉芽,孔洞深处泛着诡异的红色光泽,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隐藏其中。
皮肤早已失去原本的质感,呈现出灰白与青紫交织的病态色泽。
孔洞之间的皮肉微微颤动,肉眼可见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随时可能破皮而出。
整条手臂宛如一截被蛀空的朽木,里面长满了虫卵。
乞伏花府僵硬地抬起头来,见眼前蹲着一个类人的怪物。
捧着百宝囊,抓起鬼豆子便往口中送去。
它的整张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布满了孔洞,如同某种深海生物的吸盘口器。
微微张合间,黏稠的透明液体缓缓渗出,拉出粘稠的细丝。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