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勒问:“我哥在看谁下棋?”
尔康回:“刚开始在看皇上,后面去首领那里观棋了,你哥也会下棋呢。”
郭勒点头道:“他是会,中原文化他全精通,他有一位榜什是中原人,教导了他十年。”
赛雅震惊道:“你们家族还从中原请师傅啊?”
郭勒回:“就那一位,就那一位中原来的师傅,听说是额吉给找回去的,专门教他和我二哥,我二哥身体不好学的没他好,我开蒙后那位师傅已经告老了。”
尔康问:“那你是谁教的?我们早发现了你比其他蒙古王公懂的多,有些诗词你都听得懂。”
郭勒随口回:“就他们俩教的呗,还能是谁教的,现在家里又来了位学究教小辈。”
赛雅震惊道:“你阿哈亲自教的啊?”
郭勒随意的点了下头,回:“他们俩换着教,大哥教那什么孔老夫子说的那些话,二哥主要教写字,我二哥汉字写的好,书法不错,他专门教写字,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被他们教的蒙古话和汉语都不会说了,被他们教糊涂了,他们蒙古话和汉语掺合着说,上一句还是蒙古话,下一句就变成了汉语。”
女人们开怀大笑,赛雅笑说:“哎,我当年学汉语的时候也是有一段时间,蒙古话我都说不明白了,我是来北京选驸马的前一年才学的汉语,写汉字都是最后回了北京后才开始学,没想到你们家族从小就开始学了。”
郭勒忍笑道:“是不是说着说着嘴巴就秃噜了?”
赛雅立即点头。
晴儿柔声说:“看来你二哥书法是很好,你汉字就写的不错,我们之前都不相信你能写出那么工整的汉字。”
郭勒道:“我小时候成天累的半死,就和你们宫里的小孩一样,一天到晚都要学习,我哥他们抓得特别紧,父王在世的时候也是抓的特别紧,让我去练武功,学骑射我都感觉像放假。”
尔康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鄂春忍笑道:“小声点,别给皇上听到了。”
郭勒瞄了眼大厅,他道:“听不到,我就记得我十岁的时候开始参加围猎了,端午打大围,秋狝,冬围,还有那达慕,就那种专门围猎的日子,人家都专门去打猎玩去了,我去的时候还要把书带上,早上大伙都高高兴兴上马出发了,我先念两个时辰书,人家的猎物往回送了,我才上马出发,在外面跑一天下来,晚上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不能睡觉,要把课业写完了才能上床。”
赛雅鄂春尔康笑的满脸通红,赛雅笑说:“我们小时候其实也天天要学习,但没你这么惨,打大围的时候不需要拿书,专心去玩就行了。”
尔康附和道:“我们也是十岁的时候开始参与围猎,皇上抓的那么紧,但正式上马进林子后也不用在念书了,没你那么惨。”
鄂春笑说:“唉,真的这辈子最开心的几次,一次就是咱们十岁后正式上马参与围猎,那三年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去围场了,一听说要打猎了,我赶紧就从承德跑回北京了。”
尔康点头道:“就是就是,那三年最期待的就是去围场,我到现在都记得咱们第一次上马打猎,是在西山围场,那次围猎一共二十四天,那二十四天简直太爽了,哪里过过那么酣畅淋漓的日子,前三天你阿玛和我阿玛奉命跟着咱们一起的。”
鄂春道:“人生第一次打猎啊,又期待又激动,我就记得咱们那时候每天一大群人一同出发,一离开帐子就自动分开了,蒙古的,还有皇子人家自己走自己的,就咱们这四个身份最低的臣子一直在一起,我们四个在围场骑马狂奔,到处乱跑,跑够了才开始找猎物,敬斋人家第一次就猎了头鹿,你和我还有老二没猎到,交不了差,那天下午都快急哭了,不敢回去。”
大家被逗的捧腹大笑,康安塔拉王爷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院中的一群大笑的人,郭勒忍笑问:“为什么?猎不到还不能回去了吗?”
尔康忍笑道:“是不敢回去,其实没有专门的任务,但是都进了林子,人家都有了猎物,我们三空手回去,心里当然会害怕挨骂,我们进林子其实第一天额敏和我阿玛带队跑了一天,熟悉了一下围场,第二天他们俩懒得跟了,我们四个就自己跑了,终于没人管了,我们就在围场跑马,狂奔了大半天,最后马累的跑不动了,又看到已经有人在往回送猎物了,才想起来还要打猎,然后赶紧找猎物,人家敬斋打了头鹿,我和春儿还有老二那天下午真的都快急哭了,林子深处又不敢去,老虎还有那些猛兽都在林子深处,最后太阳马上下山了,我们三个才抓到了一窝兔子,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回去路上又无意间射到了几只雁,一下不害怕了,高高兴兴的跑回去,你们蒙古人打猎真的厉害,当时进林子都是第一次围猎,蒙古的就是比我们厉害,跟我们差不多大,人家都打到狼了。”
萧晨默默道:“你们都厉害,十岁就能打猎了,我十岁还在庙里推磨念经呢。”
阿香附和道:“就是,我们十岁的时候骑马都不敢狂奔,你们十岁已经开始打猎了。”
赛雅笑说:“我人生中第一次打猎,也是十岁的那年,端午打大围,我哥给我撵了头獐子去,其实他已经提前给了那头獐子一脚了,那头獐子已经快不行了,撵到我跟前了,我才给射死,我人生中第一个猎物就是那头獐子。”
元元道:“我是一头小麋子,也是我哥和我阿玛给我撵到跟前了,我才放箭射杀的。”
尔康问:“在哪儿?野外?”
元元点头回:“有一年我阿玛被派去盛京办事,一去就是半年,入冬我和我哥去盛京给他送衣物,然后我们在盛京玩了几天,我们臣女又不能进围场。”
尔康道:“别说臣女了,以前公主都没几个进过围场,除了和敬公主每次都随驾,和嘉小时候就只去过一次,就小燕子来了,规矩才全都松了。”
赛雅附和道:“是的,我父王每次都只带我哥去木兰围场。”
箫剑他们一行默默回来了,永琪问:“你们干嘛都站外面?”
晴儿道:“皇上在大厅下棋呢。”
男人们一愣,永琪道:“怪不得下午找不到皇阿玛人了,小路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赛雅惊讶道:“皇上没告诉你们?”
永琪摇头。
尔康笑说:“皇上微服出来,本来说出来逛逛,走着走着就走到家里来了。”